她旁边,则是同样形容憔悴,却努力挺直脊梁的皇帝凤明瑄。
此番行动,他们可算是初步完成了既定任务。
“阿烬!”荔知看到他,挣扎着想站起来,眼中净是担忧。
走近了,裴烬才在知娘眼神之中看清此刻的自己。
周身一顾,
真是……狼狈极了。
一身华服被炸得乱七八糟,本来梳好的发辫全都散乱开来,更别提嘴边依然残留的血迹……
他却顾不得自己的暗伤,一把扶住自己的娘子,上下打量,蓝眸中都是后怕:
“知娘……你、你怎么能够?”
他想要询问她关于炸粮仓的事情,可话到口边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如果不是知娘那神来之举,他们在场的所有人,可能就都逃不出来了。
他只能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,让她靠在怀里休息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
荔知挤出点微笑,虚弱极了:“我要真是跟你提前报备,就没有后来了。你瞧,我这不是好好的么?”
旁人看见两人若无其事的互动,不用介绍,却也什么也都明白了。
只是,他们却百思不得其解……
——大旻王朝长公主的掌上明珠,又是如何跟远在漠北、素无往来的柔然王子混到一处去了?
曾经有人听信传言,鞑子们都说荔知性子刚烈,不堪受辱,早被这粗野的柔然王子给**死了。
那些不堪的流言,与眼前相依相偎的画面,形成了何其荒谬的对比。
那个据说凶残暴戾的柔然王子,不仅解救了他们的皇帝凤明瑄。
此刻更是小心翼翼地扶着虚弱不堪的荔知,哪里有传闻中的折辱与暴虐?
而荔知,虽憔悴虚弱,但倚靠在柔然王子臂弯里样子,分明就是久别重逢的依恋。
……
就算是施以私刑,也绝不弱骨的铮铮,却收拢了所有逆骨,露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,只有面对极亲近之人时,才会流露的娇怯与安然。
这两人心有灵犀,仿佛早已融入彼此骨血般密不可分的样子……
哪里像是强取豪夺、屈辱苟活的戏码。
反倒更像是……历经磨难、久别重逢的伉俪爱侣。
难怪,在等到众人后,荔知却坚持不走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远方……
——她分明就是在等这位乌勒王子。
然而,她却称呼他做“裴烬”
人们心中疑窦重重,却没有人敢上前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