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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心（第2页）

沈知予抬起头，看着帝王。

“朕需要你稳稳当当地坐在这个位置上。”帝王看着她，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你的名声，你的体面，你的地位——不只是你一个人的。它连着太傅府，连着前朝的平衡，连着朕的棋局。”

沈知予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所以，”帝王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朕不关心你私下里做了什么，不关心你和谁走得近、和谁说了话。朕只要求你一点——别让人抓住把柄。别让朕为难。别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，有机会在你身上踩一脚。”

沈知予站起来，垂下眼。“臣妾明白。”

帝王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，像是安抚，又像是提醒。

“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他的语气缓了下来，“朕是来提醒你。这宫里，盯着你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

沈知予的指尖冰凉。她想说“没有人说什么”，可她说不出口。因为帝王没有在问。他只是在告诉她——这宫里，不需要有人说，也会有人看。

“朕不知道有没有人说什么。”帝王收回手，语气平淡，“朕也不想知道。朕只是提醒你，注意些。”

沈知予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帝王的眼睛。

“臣妾记住了。”她说。

帝王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走到殿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知予。”他说，“朕对你，只有一个要求。维护好你自己的名声和地位。其余的，朕不强迫你。”

他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殿外。

沈知予站在原地，看着帝王离开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云袖从外面进来，看见娘娘的脸色不太好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
沈知予没有回答。她走到窗前，漠然看着窗外。

云袖低下头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
沈知予一个人坐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风很轻。一切都很平静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可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帝王不知道具体的事，没有人告诉他什么。可他闻到了风的气息。他不需要证据，不需要人证，他只需要看一眼棋盘，就知道哪颗棋子动过了。

这是他的警告。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，是因为有人在看了。而她，不能给人看。

沈知予闭上眼睛，她想起谢云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，说“我怕”时，声音在发抖的样子。

她不能再让她怕了。

传诗停了。也不能再让云袖和碧桃来回送东西了。

可她不打算就这样断了。不能被发现，但她还是要去和云笺见面。

窗外，太阳慢慢西沉。沈知予躺在黑暗中，眯着眼，想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