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我应该也是异能者吧
工作人员沉默了,握着登记表的手顿在半空。
李瑶往前凑了半步,低声对工作人员说:“她这一路抱着孩子走过来的,不容易。安全区里有没有……能暂时安置的地方?等气温回暖了再说。”
工作人员皱着眉看了看慧萍怀里鼓鼓的棉袄,叹了口气,在登记表上划了个勾:“像你这样的人太多,我们不可能每个都破例,安全区的地方本来就不够,如果你非要把这孩子的尸体带进去,也只能是找个地方冻着。”
慧萍的肩膀一塌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面上,她“噗通”一声给工作人员跪了下去。
“同志,求求你了……”她死死抱着怀里的棉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就让我带进去吧,我不占地方,找个角落就行……孩子那么小,我不能让她在外面冻着啊……”
工作人员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不是我不通情理,规定就是规定。安全区里人太多,万一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。
韩鑫赶紧扶着慧萍阿姨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,可她像钉在了地上似的,膝盖陷在雪窝里不肯动。
“阿姨,您先起来,地上凉。”李瑶轻声说道,“咱们再想别的办法,肯定有办法的。”
慧萍的哭声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压抑的呜咽,浑身都在发抖。
韩鑫蹲下来抱住她的肩膀,声音沙哑:“阿姨,咱听瑶瑶的,先起来。”
僵持了好一会儿,慧萍才被半扶半搀地拉起来,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棉袄,眼泪模糊了视线,终于哑着嗓子说:“我……我不进去了。”
李瑶心里一紧,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:“阿姨,您别急。我刚才看那边有栋没被淹没的居民楼,离安全区不远,要不咱们先把孩子安置在那儿?找个严实的衣柜锁起来,等开春化冻了,咱们再来好好给她下葬,行吗?”
慧萍愣愣地看着她,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,又很快暗下去:“那……那楼里要是有丧尸怎么办?要是被人发现了……”
“我去看着!”纪子宁走了过来,语气沉稳,“我跟你去那栋楼,找个最稳妥的房间,把衣柜锁好,我再在门口做个记号,保证没人能随便进去。”
慧萍咬着嘴唇,犹豫了半天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,抱着棉袄的手却更紧了。
秦文漪抬眼:“你们三个去吧,我带着剩下的人排队。”
李瑶连连点头,跟着纪子宁小跑走了。
楼道里积着厚厚的雪,纪子宁在前头开路,用消防斧劈开几道冰封住的门,最终在六楼找到一间卧室,衣柜是老式的实木柜,锁还能用。
慧萍慢慢打开棉袄,露出里面小小的身体,孩子的脸冻得有些发紫,却依然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一样。
她用自己的围巾把孩子裹得更紧些,轻轻放进衣柜最里面,又从包里掏出块干净的布盖在上面。
“乐乐,等开春了,妈妈就来接你回家……”
她对着衣柜小声说,手指在柜门上摩挲了半天,才哽咽着让纪子宁锁上柜门。
纪子宁在门框上刻了个不显眼的记号,又检查了一遍门窗:“放心吧,这地方隐蔽,不会有人来的。”
慧萍最后看了一眼衣柜,转身跟着他们往外走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走到楼下时,她回头望了望六楼的窗户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李瑶扶着她的胳膊,轻声说:“阿姨,咱们先去安全区,等天气暖和了,再回来接乐乐。”
慧萍点了点头,抹了把脸,跟着他们往安全区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