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想借鼠疫这种腌臜祸事的由头除掉他,甚至不惜赔上整个流放队伍的罪奴和官差……
此等凶残、草菅人命的法子都涌上了,那么一计不成必有二计。
往后的日子,他们还需小心小心再小心。
季辞言将残片重新放进了袖中后,抬眸望向她,语气十分认真:
“若往后真遇到了什么危险。。。。。”
“停停停!打住!”
苏枝枝立刻打断,脸颊边露出梨涡,“那我还有阿鹤跟你季大人一起扛呗,我就不信了,咱们三个臭皮匠,还打不过区区几个歹毒小人了!”
话落,苏枝枝忙道:“行了,时辰不早了,赶紧睡觉!”
说完,也不给季辞言反应的机会,自己已经背对着他躺了下来。
她知道方才季辞言方才想说什么,无非又是想让她抛下他,还让她带着季辞鹤一起走。
可她才不干呢。
之前就说了,在到达同州以前,他们是同盟,是伙伴。
她是绝对不会抛下他的,她可不会食言!
正想着呢,苏枝枝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动静,惊得她一愣。
苏枝枝正要翻身,忽然背上抵上一股温热触感——
苏枝枝一惊,慌忙想要挪开身子,身后却传来季辞言低沉一声:“嗯。”
“嗯?嗯什么呀!季辞言,你赶紧把你的脑袋从我背上挪开!”
苏枝枝小幅度地动了动身子,正要往前挪动,身后却快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。
她怔了神色,费力回过头,却见季辞言这厮已经头抵着她的背睡着了!
“你!”
苏枝枝气的想要推开他,却见他呼吸规律均匀,睡得十分沉。
一抹绯红迅速爬上苏枝枝的脖颈和耳垂,她深呼出一口气,顿了顿,随即泄了劲。
她不由想起先前季辞言被身上的伤折磨,就没睡过几天好觉……
思及此,苏枝枝的心登时不由自主软了几分。
她彻底歇了要再叫醒季辞言的心思,认命地叹了一口气,转过头,也很快睡着了。
殊不知,在她沉沉睡去后,身后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,眸底闪过一抹幽深。
他忍不住想要搂住身前的女人,迟疑片刻,终是克制地放下了手,将她的衣角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另一边,萧风睡得正香,梦里还在跟金花逗着萧定铮玩闹。
他梦见自家大人则站在他们身侧,正搂着夫人笑着看他们,画面十分和谐。
可突然,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气,眼前的画面也逐渐模糊。
他猛地睁开了眼,只见一只手正紧紧捏着他的鼻子!
黑暗中,他看清了手的主人,连忙坐起来,“怎、怎么了,金花!是铮儿哭了吗?”
谁知眼前面无表情的金花盯着他片刻,忽然说了一句,“叫你多嘴!”
话落,她便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嘴巴。
金花不再看他一眼,随即背对着他再次躺下去搂着萧定铮睡去。
留下一脸懵逼的萧风,在黑暗中独自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