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辞言神色无异,只低低咳了一声道,“大人多虑了,是您鞋底上沾了东西。”
“啊?”
陈路再次怔住,苏枝枝却已经闻声望去。
她怔了一下,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,“大人,您鞋底上沾了一根鸟羽!”
陈路的心猛地一跳,他赶紧低头看去,确实瞧见自己脚后跟上沾了一根鸟羽。
他忙用脚后跟在地上蹭了两下,垂在裤缝上的手下意识紧了紧,而后才抬头朝他们笑起来,“嗐,多谢季大人提醒,想必是方才四处给季家四房找东西的时候,不小心在哪踩着了!”
苏枝枝闻言,唇角只是弯了弯,对他说道:“我听闻身上沾了鸟毛,定有好事发生,大人还真是幸运呢!”
陈路神色自若地朝她抱了抱拳,“是么,那就借季夫人吉言了。”
一旁的李贵和钱三等人听着他们的对话,只觉听得一头雾水,脑子也没转过弯来。
这沾了鸟毛跟好运气有啥关联?
……
李贵见最后也没查出个什么名堂来,只得先命人将狗剩的尸身埋了,随即又命人将此事写成奏报发去了京城。
虽然出了狗剩这事,但剩下的路还是要继续赶,眼看天光大亮,苏枝枝和萧风扶着季辞言告辞后,径直返回到他们的休憩地,准备稍作休整,就跟着队伍继续赶路。
等回到休憩地,萧风走后,苏枝枝才对季辞言开门见山道,“你是不是怀疑那个陈路?”
季辞言抬眸睨向她,咳嗽了一声道,“你方才不也瞧出来了么?”
苏枝枝点点头,下意识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,这才压低了声道,“是你方才那么一提,我就注意到不对劲了,如今天气炎热至极,这方圆十里我连鸟叫声都没听见,他脚上居然沾了一根鸟毛,确实奇怪的紧!”
“嗯。”
季辞言眼底掠过幽深的暗色,“而且那根鸟羽瞧着有些像是信鸽的。”
苏枝枝眉头一皱,立刻肃了神色,“说起来。。。。。之前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,在江定镇的时候,我们去寻酒窖,他还帮着你二堂弟撒谎呢!”
“撒谎?”季辞言微微皱起了眉。
苏枝枝叹了口气,这才简短地将之前在酒窖的事同他讲了。
季辞言抿紧了唇,神色若有所思。
苏枝枝见他在思忖,一边将扯来的甘草切碎,一边同他猜测道,“你说。。。他会不会就是方才想要暗杀你的人。。。?”
“不是他。”
季辞言摇了摇头,幽幽道,“他身形太过魁梧,同那人不像。”
“哼,就算不是,跟暗算你的那人肯定也有关系!”
苏枝枝冷哼了一声,随即将掺了甘草渣的水碗递到他面前,嘟囔道,“说不定他跟张麻子一样,就是沈宥槿的人呢!”
季辞言没应声,只垂眸盯着碗里被搅得稀碎的绿糊糊,忍不住皱起了眉,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苏枝枝见他眉眼间显出一丝嫌弃,直接将碗抵在他唇边,没好气道,“救你命的好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