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部分社交属于他们这种人的义务,显而易见,边临淮不属于需要迎合他人做事的类别。他的确有随心所欲的资本。
“我讨厌赛马,不喜欢打高尔夫。”边临淮说到这里,皱了皱鼻子,露出难得的一点稚气:“派对很吵,我宁可多睡一会觉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林深第一次有了正视边临淮的念头,他说不上来自己是种什么感觉。
羡慕,或许还有妒忌。
“我以为你会和你的同龄人有很多话题。”林深说。
边临淮问:“为什么呢?”
林深平静地说:“你看起来很讨人喜欢。”
见到边临淮的第一面,林深就这样觉得,虽然他完全没有必要去讨得旁人的欢心。
果不其然,边临淮笑了:“他们的喜欢不值钱,哥哥。”
林深就继续说:“你很轻佻,还很张狂。你说你讨厌的那些东西,看起来和你很适配。”
边临淮耸了耸肩,他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那是你对我有偏见。”
林深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就有些认真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边临淮脸上的笑细微地僵住。风不算冷,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表情被冻住。
林深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变化,他在为自己的偏见而道歉:“是我以貌取人,以后不会了。”
顿了顿,他扭过头,“我只是不懂,你想做什么。你根本不需要向我示好,就像你刚刚说的,喜欢不值钱。”
明眼人都知道,边临淮的到来,是提醒林深不要越界的警戒器。
从林深逐步接手家族企业之后,反抗的心思便开始蠢蠢欲动。到手的肥羊谁会愿意放走,边家还没傻到替他人做嫁衣。联姻不过是廉价吞并的幌子,林深心知肚明。
活在边家人的眼皮子底下,自己但凡有一点不安分的举动,马上就会通过边临淮的嘴传到本家。生意上的绊子在所难免,他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。
但出乎意料的,自从上次醉酒后,林深最近的一切事宜都格外顺利。想象中的举步维艰并没有到来,反倒顺利得近乎反常。
他不相信边临淮会这么好心。可事实不会骗人,边临淮没有传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话,甚至截然相反,他在帮自己,林深想不明白。
绕了这么大的圈,原来是想问这个。边临淮听懂了,所以也很轻易地被林深真情实感的苦恼而逗笑。
他越来越觉得林深有意思,顶着这样一张清冷决绝的脸,居然也会因为别人没缘由的善意而陷入纠结。
“是别人的喜欢不值钱,哥哥。”边临淮表情没有变,他扭过头,微微抬了点下巴,冲林深弯弯眼,“你对我好,所以你的喜欢值钱。”
林深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,他的确陷入了一种无措的纠结里。
“不要这样说。”思忖半晌,林深突然联想起刚才的围巾,他又皱起了眉:“我是你嫂子。”
边临淮“哦”了一声,轻描淡写地陈述:“嫂子也是哥哥嘛。”
他笑道,一脸人畜无害:“哥哥,只是几句话的事情,不要想这么多。”
“漂亮的人不应该总是皱眉头,你上次喝醉,看起来很难受。”
边临淮半真半假的,落在林深的眼里,显得格外情真意切:“如果只说几句好话,可以让你少喝一些酒,那我当然很乐意。”
“换做是哥哥的话,也一定会这么做吧?”
林深哑然。他和边临淮离得太近,在对方的眼眸里看见倒映的自己。
许久,他听见自己说:“嗯。”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我爱上你的老婆,这句话固然可耻,但换句话来说,我喜欢的人竟然是别人老婆,是不是显得我自己可怜又无助?
“错误开端。”
这是一个错误的开始,边临淮用几声“哥哥”模糊了他们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抵触的情绪消减,和边临淮一起逛街这种事,都变得不那么无趣起来。林深中肯地替他参考了许多穿搭,在对方有点崇拜的眼神里刷了卡。
看着边临淮因此露出的笑脸,林深想,自己确实该放下一些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