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坚持住。”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,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苏浅浅半阖着眼,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:“不,回家,不要去医院。”
她有些焦躁,额头抵在顾寒川颈侧,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。
“好的,好的,回家。”
顾寒川拦了辆出租车,小心地将苏浅浅放在后座。
她歪倒在他肩上,黑发如瀑散开,露出锁骨上的一颗小痣。
顾寒川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,却在要碰到她的时候及时收手。
“师傅,去锦绣花园。”顾寒川报出苏浅浅上次的住址。
“帮帮我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变成气音。
顾寒川心头一紧,催促司机加快速度。
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,顾寒川几乎是摸黑上了五楼。
苏浅浅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,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钥匙……”顾寒川轻拍她的脸,“苏浅浅,钥匙在哪?”
苏浅浅迷迷糊糊地指了指手包。
顾寒川单手翻找,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,除了钥匙,还有一个磨损严重的钥匙扣,上面挂着一个字母“G”。
顾寒川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个钥匙扣,上面是他的姓氏,他总觉得这不是巧合。
门开了,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茉莉香。
顾寒川摸索着开灯,顾寒川将苏浅浅轻轻放在**,她的状态越来越糟,额头滚烫,嘴唇干裂。
他迅速拧了条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,然后去厨房找水。
冰箱里空空如也,只有半瓶矿泉水和几盒药。
顾寒川拿起药盒看了看,全是治疗神经衰弱的处方药,医嘱上写着“持续失眠患者,每日两次”。
“你这些年……到底怎么过的……”顾寒川喃喃自语,胸口泛起一阵酸涩。
他回到床边,苏浅浅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了。
他没有办法,只能拿起床头的睡裙给她套上,然后硬着头皮,将她的外衣从裙子下扯出来。
他的汗水一滴一滴地往外冒,终于将她衣服换好。
他才扶起苏浅浅喂她喝水。
水珠顺着她唇角滑落,顾寒川下意识地用拇指擦去。
这个动作太过自然,仿佛他已经做过千百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