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谣推开屋门步子迈出一半,就听刘兰花挤着嗓子道:“娘错了!大丫!娘错了!是娘不对!”
沈父见状赶紧附和道:“对对对,大丫,是爹和娘错了,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说,你别冲动。”
此刻的沈父后背一层冷汗,是刚刚和沈谣推搡累的,也是吓的。
女儿若是到了县里去告,他们家就完了!
沈父后悔在妻子说要和花婶子家结亲的时候,没多加阻止,女婿出事才多久,怎么着也得过三五个月再说!
瞧瞧女儿这状态,估计就是收到女婿出事的消息刺激的,只是到现在才爆发出来。
刘兰花也是这么想的,她觉得女儿的转变有一部分是因为女婿出事的原因,不然不可能这么疯!
压根不用沈谣解释什么,她的性子变化已经在沈父和刘兰花那里合上逻辑了。
“你们真的知错了?”
沈谣回头,狐疑的视线在刘兰花和沈父脸上来回打量。
“知错了知错了!”
沈父和刘兰花一同点头,那乖巧模样说不出的滑稽。
“今天太累了,我回屋、”
沈谣打呵欠的动作一顿,脸上又露出破碎的笑容,这个模样让刘兰花太阳穴紧绷起来。
果不其然,只见女儿又沉着脸色道:“你们就是对我不好,让我住在连炕都没有的仓房,这个家不在乎我,我又为什么在乎这个家呢……”
瞧沈谣说着说着又起了要去举报的心思,刘兰花赶紧道:“不是!西屋炕坏了,早上你爹才弄好,今儿你就在西屋住,孩他爹去给闺女烧炕,降温了屋里冷,多烧点别冻着闺女。”
刘兰花是真怕了,一口一个闺女叫得讨好。
见沈谣没再说话转身去了西屋,沈父赶紧出去拿柴火烧炕,东屋内只剩下刘兰花,她全身无力地往后一坐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真是前世造孽得了这么个孩子!嘴里暗骂了一句的刘兰花压着嗓子,不敢出声让沈谣听到。
有时候人就是贱皮子,原主对爹娘尽心尽力地孝顺,结果得到了什么?沈谣这种露出锋芒棱角,反而被小心敬着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刘兰花贴了两合面饼子,这是原主弟弟沈谦从县城回来,家里才能有的伙食。
刘兰花如此殷勤是还没死心,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女儿去花婶子家认错,然后成了这门亲。
“两合面饼子!嚯,白菜汤漂了这么多油花,猪油做的呀!娘,你是知道我今天回来?”
这边沈谣才坐到桌旁,就听厨房门口传来半大少年的说话声。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原主在县城读书的弟弟沈谦。
看到沈谣在家,他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问完这句也不在乎沈谣回了什么,转身去自己的西屋放书包。
一进去看到炕上铺着褥子,以及柜上放的行李包袱,沈谦眼里冒着火气,三两步跑出来怒道:“谁让你睡我那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