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有素的清军骑兵迅速下马,以马匹为掩体,强弓硬弩朝着铳响处猛烈还击。
箭雨覆盖了那片乱石区域。
然而,箭雨落下,只射中了冰冷的石头和枯枝。
对方早已借着树林和地形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撤走了。
“啊啊啊!”穆克谭气得狂吼,一狼牙棒砸在旁边碗口粗的枯树上,木屑纷飞。
他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憋屈得想吐血。
一名分得拨什库小心翼翼地问:
“额真!还追吗?”
“追!为什么不追!”穆克谭咬牙切齿,“他们没多少人,咱们耗也能耗死他们!上马!”
清军再次上马追击。
可每当他们快要咬住对方尾巴,距离拉近到两百步左右时,那伙南蛮子就像泥鳅一样滑走,绝不纠缠。
而当清军疲惫不堪,放缓速度甚至停下来休整时,那烦人的冷枪又从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射来。
虽然准头欠佳,十枪未必中一枪,但每次响起,总能让清军一阵紧张,运气不好就会带走一两个倒霉蛋。
“额真!左翼三里外小河边有动静!”
“报!右前方山坡发现烟尘!”
“后面!后面好像也有马蹄声!”
斥候的报告真假难辨,穆克谭被拉扯得神经紧绷,五千精骑被这百十人牵着鼻子,在京郊的丘陵沟壑间疲于奔命。
从清晨追到晌午,人困马乏,除了损失了二十几个倒霉被流弹击中的兵卒和十余匹战马,连南蛮子的毛都没摸到一根。
士兵们怨声载道,士气低落。
一名牛录章京看着自己坐下气喘吁吁、口吐白沫的战马,焦急地劝道:
“额真!这样下去不行啊!南蛮子有句古话,叫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咱们手下这些兵已经被搞得没了锐气,再这么下去,会影响军心的!”
穆克谭看着同样疲惫不堪的部下,再看看远处山脊上,那群若隐若现的南蛮骑兵,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暴怒直冲脑门。
他猛地拔出腰刀,指向天空,发出野兽般的咆哮:
“南蛮鼠辈!有种下马跟爷爷真刀真枪干一场!躲躲藏藏放冷箭,算什么英雄好汉!你们明人都是没卵子的孬种吗?!”
他的怒吼在空旷的丘陵间回**,带着无尽的憋屈和愤怒。
然而,回答他的,只有呼啸的寒风,以及……
砰!砰!砰!
又是一阵清脆的铳响。
穆克谭身边一名亲兵的皮帽被掀飞,吓得他一个趔趄。
“撤!回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