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夺过侍卫手中的镶金马鞍,抬高了声音,“传谕各营,留三千人守辎重,余部随朕追剿!再让这群逃脱,你们知道后果的!”
……
楚轩趴在昌平北麓断崖后远远眺望,清军阵列如墨色潮水漫过河谷。
王三疤递过酒囊,压低声音:“大人,前头是鞑子皇帝的大纛旗!”
“皇太极亲自来了?”
楚轩灌了口烈酒,擦去嘴角酒渍,
“也好,这样才更有效果。”
随后他便让手下搬出陶土喇叭,这是用窑工烧制的大缸改的,喇叭口蒙着浸蜡羊皮,
“弟兄们分三队,甲队烧西麓马厩,乙队埋伏东岭,丙队随我牵制主力。记着,只惊马,不恋战,跟敌军保持距离。”
陈石头抱着开花弹,面露迟疑,
“大人,真要当着鞑子皇帝的面喊那些话?这万一激怒了鞑子皇帝,他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就要他怒。”
楚轩的嘴角微微上挑,“要让他忘了袁崇焕,忘了撤军。”
话音未落,清军先头部队已抵崖下。
穆克谭挥着狼牙棒怒吼:“南蛮鼠辈,速降受死!”
楚轩深吸一口气,喇叭声如滚雷炸响山谷:
“喂!穿黄马褂的听着!你家皇上皇太极,当年在瑷鸡堡船上做了什么,当天下人不知?努尔哈赤大汗临终召阿巴亥大妃,怎就成了遗命殉葬?”
皇太极正挥鞭催马,**玉花骢受惊扬蹄,险些将他掀落。
他死死攥住缰绳,脸色铁青如铁:“放箭!射死那妖言惑众之徒!”
嗡鸣声中,数百支雕翎箭破空而来。
楚轩早率丙队撤至断崖后,喇叭声却穿透箭雨:
“阿巴亥殉葬时,多尔衮才十五岁吧?皇太极逼死继母、夺其兵权,可是欺孤凌寡?代善大贝勒被构陷与大妃有染,又是何居心?”
“皇上,别听他胡扯!“穆克谭策马护主,“此乃明军攻心之计!”
皇太极看着丘陵间时隐时现的明军旗号,阿巴亥临死前怨毒的眼神、代善推举汗位时的犹豫在脑海交织,胸口像压着巨石。
“谭泰!”他嘶吼道,“带五千人左翼包抄!穆克谭,右翼突进!我要活剐了喊话之人!”
索尼拽住皇太极马缰,急得满头大汗:“皇上!不可分兵!此獠显然在诱皇上深入!”
“闭嘴!”
马鞭狠狠抽在索尼肩上,
“狗奴才!再动摇军心,朕先斩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