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虽然心中不安,但对杨洪的信任已非昔日可比,最终还是采纳了。
很快,东宫内传出太子终日饮宴,不理政事的消息。
甚至有御医被频繁召入东宫,据说是太子染了风寒,日渐沉珂。
这些消息,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江充耳中。
江充府邸。
一名形容猥琐的探子跪在地上,向江充汇报。
“大人,小的亲眼所见,昨夜东宫大摆筵席,那些门客喝得酩酊大醉,丑态百出。太子殿下更是面色憔悴,精神萎靡,不时咳嗽,像是大病未愈。”
江充捻着颌下短须,眼中精光微露。
“哦?那些门客都是些什么人?”
“回大人,都是些落魄文人,投机之辈,席间还有人抱怨太子无能,跟着他没有前途。”
探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。
那场所谓的“门客宴”,自然是杨洪一手安排。
他特意召集了偏院那些平日里就牢骚满腹的门客,好酒好肉招待,任由他们放。浪形骸。
而太子刘据,则在杨洪的“指导”下,化了病容妆,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,配合着演完了这场戏。
江充听完汇报,沉吟不语。
太子刘据突然如此颓废,倒也符合他一贯仁懦的性子,受了打击,一蹶不振,也属正常。
只是,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江充吩咐道。
“特别是那个叫杨洪的门客,此人最近似乎与太子走得很近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探子领命退下。
江充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。
太子越是虚弱,他的计划就越容易成功。
看来,那“巫蛊之术”,可以提前发动了。
东宫书房内,刘据看着王启年、陈敬忠二人呈上的条陈,以及杨洪关于下一步行动的规划,心中稍定。
“杨先生,你说江充会信吗?”
“殿下放心,江充为人自负,又急于求成,我们越是示弱,他便越会轻敌。”
杨洪语气平静。
“如今,东宫士气稍有提振,江充那边也开始放松警惕。这第一步棋,我们险胜。”
刘据点了点头,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。
这条路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杨洪看着窗外,初升的朝阳给庭院中的草木镀上了一层浅金。
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第4章
深宫禁苑,近年来越发像一口不见天日的枯井。
紫宸殿的琉璃瓦,在稀薄的冬日阳光下,泛着死气沉沉的暗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