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人,他准备亲自提拔为东宫内卫偏将,不归中军,专听东宫调度。
“不能有兵权,就先养兵心。”
与此同时,三皇子刘旦也在听信。
他坐在书房中,盯着面前的茶盏良久,终是问道:
“杨洪,去了德武营?”
谋士郑广点头:“营中并未排拒,据说营主刘进亲迎。虽无兵调,但气氛……已偏。”
刘旦沉声道:
“他竟真敢这么做?”
“陛下不会不知。他敢去,说明他知道陛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郑广劝道:“殿下不如也走一走边营,以‘祭边功臣’之名,重提故将。”
“既不可明争,便以德服。”
刘旦沉吟片刻:“也好……他去德武,我便去安东。”
“看看谁更得人心。”
三日后,杨洪回宫。
东宫内卫三将入职,皆不着官籍,仅挂“东宫听调之职”,却个个心照不宣。
刘据望着杨洪,语气里带着点不安:
“你不怕激怒陛下?你这一趟,几乎就是在逼他表态。”
杨洪淡然一笑:
“我不是逼他,我是告诉他。”
“告诉他,太子可以有军。”
“不是为了谋逆,是为了护命。”
刘据怔住,久久未言。
杨洪却轻声道:
“陛下心里是有账的。”
“太子不动兵,他会担心你被吃掉。”
“太子动兵,他才会想,你是不是——能自己撑住。”
当夜,宫中召集中书令、御史大夫、太常卿等七人,于紫宸殿外密议三刻钟。
无人知具体所议,但翌日清晨,一道内旨传至东宫:
“太子可设辅卫四人,听内宫差遣,不得调兵出营,不得署令外派。”
杨洪看着手中旨意,缓缓笑了。
“陛下,终究还是给了我一把钥匙。”
“虽然短、虽然钝……但至少,不是空鞘。”
杨洪站在窗前,手中那封短短一行的内旨在火光中微微颤动。
纸页极薄,语气极轻,但落在他掌心,却有一种极为复杂的份量。
“可设辅卫四人。”
不是军职,不是调令,只是一个“可以”,一个“数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