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十九章内讧初起·急折兵线
长安西郊,旧御营后方的破营房,在半夜被悄然点亮。
三皇子刘旦的亲随韩原披着斗篷,悄悄踏入破门之后,门内已有一人候立。
那人一身黑衣,身形精瘦,双目如刀,一见韩原便道:“江公子交代过的,如今我们只认一句话:有无调令。”
韩原低声道:“殿下手中无诏,但有皇意。”
“调的是旧兵线,不动编制,只调几位退将出山。你若肯应,一月之后,自有封赏。”
那黑衣人冷笑:“封赏?你们打算拿什么封我们?符秉都去了杨洪那头,皇上连个眼神都不给三殿下。你们还拿着‘皇意’来压我们?”
韩原神情微僵,沉默半晌,从怀中取出一物,悄悄摊在桌上。
那是一枚铜制虎牙印,虽已无柄,却仍可见“北边副印”四字。
“这是旧辽东左辅印,昔日江中丞遗物,只你我知道它的出处。”
黑衣人眼神一凝,终于不语,默默将虎牙印收回袖中。
韩原压低声音:“先调三人,老地方汇合,不得留下马印,不许动甲兵,只交人。”
黑衣人点头:“此事,我们接。”
东宫,第三日清晨。
杨洪翻开案前名册,神色如常,却在看到一个熟悉名字时微微皱眉。
“陈槐……这个人三月前在北郊失联,怎么又出现在新乐兵铺的边卫调令上?”
他迅速调出边卫执勤报册,眉头越锁越紧。
刘据在一旁看不明白,轻声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杨洪放下卷宗,起身穿衣,语气低沉:
“兵线动了。”
“有人在没有诏令的情况下,把退役旧兵线从北边悄悄拉回了长安。”
“不是朝廷的手。”
“是私下用印——而能动旧印的人,不是江充旧部,就是三皇子的人。”
刘据变色:“他要动兵?”
“还没到动兵那一步,但他想‘借人’。只要三四人先行归附,其他人便会起疑,军心便会松动。”
“兵未动,心已动——这才是大忌。”
当日午后,杨洪亲赴北军营,查阅调令残册,果然发现有三笔借调记录中,未留指挥令来源,且事由写作“值守备查”,全属临时批条。
而批条上盖的,是一枚模糊铜印。
不是什么军部印,也非东宫印,是早已废除的“辽辅调线”私章。
杨洪将印拓纸按在案上,语气冰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