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死了,把它送到太学,藏入律堂。”
“不要立碑,不要写我名。”
“只写律使一人。”
王启年接过,眼圈微红。
他知道,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准备赴死。
律署启用第七日。
北地急报至长安。
北谱之乱,爆发。
北地宗支残脉,与鲜卑旧王,乌桓贵族勾连,祭出太。祖宗契,自立北宗谱纲,宣称复生之律废祖伤统,祸起南朝,反命天下旧宗,外族血裔共起,重建宗统,废除律君署。
乱起于云中,蔓延至五原,朔方,九原三郡,东连辽东旧谱,西引西域旧宗。
一夜之间,北地烽火四起,三十七城举旗响应。
旧宗之力,借外敌之手,再起血谱之战。
朝堂震怒。
刘胤借机上奏:
“杨洪之律,引外敌之攻,废谱之乱,殃及北疆。”
“请陛下罢律君之职,以正宗纲。”
而这一次,皇帝没有立即回应。
苏婉音看出了问题。
她连夜入宫,上甘泉殿,面君求见。
殿内,刘彻独坐无语,案前摆着《复生律》和《宗纲总谱》两卷。
苏婉音跪下,言辞冷静:
“陛下若弃律归宗,天下必乱。”
“陛下若弃杨洪,律署必亡。”
“陛下若弃复生,民心即散。”
“我知北谱之乱,是刘胤之谋,此乱,非因律起,而是因律将成。”
“他们怕杨洪写完最后一章,他们怕谱彻底废。”
“他们怕再无血统二字。”
刘彻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
“朕不是怕他们。”
“朕是怕他活不了,你知朕为何容他至今?”
“不是因为朕信他,是因为朕知道朕做不到他那样。”
“朕可以杀宗支,可以焚庙堂,可以废法律,但朕不能不要血统。”
“因为朕,是皇帝。”
“而他是律君。”
苏婉音起身:“那你为何不让他做皇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