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凑近仔细看，原来是6个阿拉伯数字。

字体非常轻浅地现于石砖表面，而且划得歪歪扭扭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。鲁茜拿手电照照男尸的右手，果然，其食指甲缝里有厚厚一层刮下的粉尘。

“590328？”闫姐念出那串数字，随之咝地吸了口气。

“只有六位，至少还差两个数字。也就是说，他还没写完就断气了。”鲁茜问向一旁的闫姐，“你能否根据第一个字推断一下，他后面想要表达的是什么？”

“不是汉字区位码。”闫姐果然否定了对方的推测，“这六个数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-”

鲁茜目光一凛。

闫姐挠着头皮努力回想，就在鲁茜将要失去耐心的时候，她拍了下巴掌叫道：“我知道了，天望大厦！”

“天望大厦？”鲁茜皱着眉毛，“你是说-”

“就九州路和天府街交叉口那栋金色大楼，你肯定知道，只是没留意过上头的几个数字罢了。”见鲁茜仍旧迷茫，闫姐继续解释说，“你没留意很正常，很多人也都不会留意这些细节。我之所以有印象，一来对数字比较敏感，只要碰到都会看上一看，哪怕是候车厅里的电话号码，二是觉得奇怪，因为大楼上一般用的都是中文配英文，他们配的却是阿拉伯数字。”

“对于这个，我还专门问过别人。听说，天望集团的老板杨辰娶过两个老婆，他的第一个老婆非常贤惠也非常聪明，可以说，杨家能有后来的辉煌多半跟那个女人有关。天望大厦落成后，一度成为长洛的地标建筑。为表示对那女人的尊重，杨辰把她的生日做成立体字挂了大楼的外立面。”

“可随着身份地位的不断提高，杨辰的心渐渐变了。他勾搭上一个叫骆梅的女人，居然把结发妻子给甩了。这个女人后来成为杨辰的第二个老婆，可怜为杨家立下赫赫功劳的第一任妻子，离婚没几年就死了。听人说，骆梅就是个红颜祸水，她进杨家还不到三年，杨辰就跳楼自杀了。”

“紧接着没多久，天望集团就垮掉了，所有资产做了负债抵押。好像接手的那人姓朱，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，反正在长洛也是个人物。”说到这儿，闫姐禁不住啧啧两声，表示对杨家突然败落的无奈和惋惜。

以上所说，鲁茜也有所耳闻，当年查抄杨家，父亲也曾参与其中。真正令她感到困惑的，是男尸写下那6个数字究竟想表达什么？是在暗示联盟成员跟天望集团有着某种联系，比如接受过他们的资金支持？还是在告诉后来的发现者，自己就在那栋高档写字楼里上班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落叶归根？

又或者，闫姐的说法也不正确，那六个数字存在其他含义？答案究竟是什么，也许只有眼前这具半腐的尸体才知道了。

就在此刻，残垣的石头忽然被人拍打了两下。鲁茜想到跟韩一的约定（敲石为号保持联系），就站起身也朝石壁上拍了两下作为回应。

那边没声音了，大概韩一得到回应之后又继续朝前走。刚要离开，石壁又响了几下。鲁茜开始觉得有点不对，她照石壁上用力拍了拍，然后向对方喊话：“韩一你还好吗？”

过了一会儿，那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：“我是张苍，我被蛇咬了-”

对于鲁茜来说，攀上两米多高的残垣只是一抬腿的功夫。持手电照去，残垣另一侧果然是张苍，后者没有打手电，两手撑地跪在墙角，脑袋低垂，姿势跟刚才那具男尸几乎一模一样。

鲁茜持手电朝四周照了照：“岳山和华飞呢？”

张苍沮丧地摇着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是跟他们一起吗？”鲁茜将手电转到左手，右臂往下伸去，“来，把手给我！”

张苍昂起脸。鲁茜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：他的发型和脸阔也跟刚才那具男尸有着几分相似！鲁茜暗暗咬了下舌尖，提醒自己不要牵强附会、联想过多。

其实张苍的伤没有鲁茜想象那般严重，他的问题更多是黑暗和蛇咬引发的恐惧。现在终于得到同伴救援，他自然很快振作精神恢复元气，抓住对方的手，努力攀到了残垣另一侧。

“韩一呢，有没有见到她？”鲁茜帮忙把张苍敞开的背包拉好。

张苍还未说话，就先看到了残垣底下的男尸，吓得一跳多远。

“怎么会被蛇咬了呢？”鲁茜持手电上下打量，“咬哪儿了，我看看。”

“就咱们在博物馆见的那种红脖子的小蛇，个儿不大却挺狠的，那东西喜欢盘在石梁上，趁人不注意专照喉咙处咬，幸亏我反应快把它拨开，不然早就死翘翘了。”说着，张苍掀开左侧的裤腿，“那东西还记仇，你惹了它它会一直跟着你，而且一旦咬住死活不撒嘴。瞧我这小腿给咬的，估计是要废了。”

在手电光下，鲁茜看到两个清晰的牙印，伤口深约半厘米，周边的皮肤已经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