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坏蛋必须死
我不是完美受害者,但我不可以沉默。
结束双龙的行程后,许茹慕要求独自坐飞机去内蒙,而不是按照先前的计划,先回北京,再飞鄂尔多斯。鉴于她对此地的不安全感,陆立臻提出送她去机场,她没有拒绝。
他送她过安检,等她离去后,他还一直站着,直到安检口关闭才离开。
“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别插手我的事了,律师我也会换掉。”这是许茹慕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。
这两句话,像是诅咒一般,将他们永生隔离了,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,陆立臻只感自己被抛进深谷,再难振作。
他站在人群中间,漫无目的地立着,他一直反复在想,是自己真的不可饶恕吗?而不是她太绝情?
她说不爱他的时候,像是执迷多年的信徒一瞬间开悟了。毫无疑问,她说的是真的,她没有骗他,她确实不爱他了。
他听清楚的那一瞬间,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。
他没有任何回答,任何反抗。当一个人明确说不爱另一个人的时候,是代表厌弃、反感,作为不被偏爱的一方,就应该保持礼貌的距离。
涂俊余很快也到了机场,在空**明亮的候机大厅,他见到了陆立臻。他刻意让陆立臻和许茹慕一起走,没想到陆立臻还是留下了。
“没有跟着她走?”涂俊余看着老友,摇头挖苦道,“看来这次是
降维打击。”
“差不多,你说够了吗?”陆立臻冷冷看了眼涂俊余,要不是知道好友品性,他真想揍人。
“接下来有何打算,跟我回北京?还是就待这儿了?”
“当然不待这儿,去北京也没有意义,先随处走走。”他也不喜欢留在此处,可去北京,还有意义吗?
“许茹慕没解雇我之前,我还是案件的代理律师。”涂俊余悉心开导好友,“事情没完呢,按照她的提法,试试又无妨。”
“我跟她已经结束了。”陆立臻告诉自己,转而看了一眼涂俊余,“可事情还没完,你说得对。”
“跟我走吧,我接盘收留。”涂俊余无限深情地望着陆立臻,“你还有我呢!”
“我在你身边只会碍眼。”陆立臻想了想,还是拒绝了好友,“我也不是律师,给不出什么帮助,暂时不出现,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那先分开,有需要,随传随到。”涂俊余看了眼时间,他差不多也该过安检了,便同陆立臻告别。
送别涂俊余后,陆立臻终于走到另一处值机岛,他准备买机票去云南,去那边转转。他的朋友大奇到云南了,常年玩黑水摄影的大奇告诉陆立臻,他拍到了梦寐以求的钻石鱿鱼。
这个消息,让最近一直没有拿相机的陆立臻,兴奋了好一会儿。他决定去会会好友。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,好像有个眼熟的
人,不经意间出现在他眼皮底下。
那人戴着鸭舌帽背着单肩包,行色匆匆,还撞到了他。
陆立臻看清楚他的脸,很年轻,五官很平,眼睛很小,嘴巴微凸。直觉告诉他,这个人不能放。陆立臻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,这人
上了出租车,他也去停车场取了车。
他跟着出租车开了一路,直至在一处郊外的看守所停了下来。
黑色铁门打开,少年走了进去,铁门又应声合上。
望着那抹黑影消失在黑墙之后,陆立臻终于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人。他取消了会友计划,转而留在了双龙,静静地等待山雨到来。
回到剧组后,许茹慕立刻就投入到全新的拍摄中,可她整个人都不怎么在状态。简单的一场戏她都要走好几遍,导演已经不耐烦地对她大声呼吼了。许茹慕也挺不好意思的,她努力克服,效果才差强人意。
草原的最后一场戏,需要拍摄燕云骑兵与曹操大军交战的大场面,许茹慕饰演的貂蝉身陷曹营,孔旭饰演的吕布负责英雄救美。
这段有场马戏,许茹慕和孔旭需要同骑一匹马。拍摄过程中,孔旭负责驭马,他一向对自己的骑术自信,岂料,这次的马特别不听使唤。马儿一个尥蹶子,将许茹慕甩下身去。
许茹慕狠狠坠地受伤,无法动弹。
惊诧片刻,大家都赶紧上前查看,有经验的武术指导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,他试着鼓励许茹慕自己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