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只带五百士卒到达了福州。
远远就见福州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,快马来报:
“总兵大人,清军统领率部下亲迎于城门外。”
郑芝龙听了眉开眼笑,忙下车步行过去。
鼓乐高奏,只听:“恭迎郑大帅驾到。”清兵南下统领博洛贝勒笑吟吟地跨步上前,双手握住郑芝龙的手说:“久仰久仰,郑大帅大名早已传至北方,今日得以拜见乃三生有幸。”
“哪里,哪里,将军抬举了,大都督统领三军如排山倒海,兵到即胜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博洛大笑,他扫视了一下,不见郑成功来,脸色一沉,问道,“怎么令公子没有随驾?”
“这……噢,他母亲有病,留下侍候。”
“哦,是这样,好一个孝子嘛。”
博洛偕郑芝龙人城后,同乘一车向清军统帅大营驶去了。
大营外官兵都列在一旁欢迎郑芝龙驾到。
又是一阵鼓乐响起。
“恭请郑大帅人营。”
郑芝龙见清军如此礼遇他,心里十分高兴,感到不像人敌营,倒像是到朋友家一样,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。
晚上,博洛摆盛宴为郑芝龙接风。那些先降清的明朝官吏都应邀赴宴。
降臣大学士洪承畴走过来对郑芝龙拱手:
“欢迎大帅,现在我们都换了新主了,又将在一起共事了。”
郑芝龙不屑地望着他说:“我是来领受总督玺印的,我还要回去。”
洪承畴讨了个没趣,讪笑着说:
“噢,好好”
另一个降臣范文程也过来跟郑芝龙打招呼:“啊,郑总兵,想不到我们又走到一起了。”
郑芝龙知道这个范文程是一个自愿投降清朝的人,一个力主清军尽早入关的人。
郑芝龙在心里骂道:哼,你们这些伪君子,平时忠啊义啊的,危急时比老子还溜得快,老子不过是一介武夫,可见世人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老滑头。
细乐响起,博洛贝勒在左右的簇拥下进入宴堂。他走到主宴桌前拉住郑芝龙的手说:“诸位,本帅今晚特设宴为郑大帅接风,感谢大家光临。”
博洛用力折断箭,说:“本帅以折箭为誓,决不食言,决不亏待大帅。”
言罢,高举酒杯:“让我们举杯,为郑大帅归顺我们大清朝干杯!”博洛一饮而尽。
席间又有歌舞表演助兴。
郑芝龙心想,博洛为何不提授即一事,便问:“统帅,那授三省总督印玺之事……”
“不急,不急……”博洛只是劝酒,却绝口不提授印玺事,郑芝龙暗暗叫苦。
晚上,正当郑芝龙在屋里焦躁心急之时,清兵便派人送来美女。只要被那些美女缠住,郑芝龙就忘乎所以了。
接连三天的酒肉美色,郑芝龙虽然有点乐不思蜀,但心里还是很着急,想问博洛授印一事,但博洛却推托事忙,拒而不见,倒是洪承畴又来了。
“郑大帅,我看你来了。”
“噢,老乡,你在这里混得不错吧!”郑芝龙带刺地问。
“哎,以后在清朝里混得最不错的,当首推郑大帅,我不过是区区小人,无足挂齿,无足挂齿。郑大帅,听说您很心焦授印玺一事。”
“博洛统帅的信上写得很清楚,请我到福州来受印,为何失信?”
洪承畴讪笑道:“三省总督的授印,是一件大事。博洛让我转告您,他不会失信,而且正在作准备。大帅就安心等几天吧!”
郑芝龙默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