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小笛软声软气说:“谢谢栖南哥哥。”
严栖南笑着说:“不用谢。”
话音刚落,深海观赛团的人陆陆续续走了过?来。
裴希文跟在谢司令的身后,缓缓走上台阶,恰好经?过?严栖南的身前,他微微颔首,礼貌地打了个招呼,便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。
他的座位和庭小笛就相隔两位。
他走过?去的时?候,庭小笛刚好抬手,一个不慎,奶茶杯就撞到?了裴希文的身上,奶茶瞬间泼洒开来。
庭小笛吓得坐直了,摸索着伸出手,小声说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弄脏您的衣服了吗?”
一只温热的手托住了他紧张不安的手。
语气格外温柔:“没事的,只有裤脚和鞋子上沾了一点,擦一擦就可以了。”
小笛空洞的目光忽然间像是有了落点。
感觉到?那人要收回手,他立即用力,两只手包住了那人的手,顺着手腕、指根一路摸到?指节,摸到?中指指节一个不明显的凸起,他忽然顿住,迟疑地唤了一声:“小鹤哥哥?”
刹那间,裴希文连同一旁的庭峥和闻祁都变了脸色。
只有严栖南抱着胳膊,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刚坐下?的谢司令隐约听见一声“哥哥”,转头看了过?来,“什么哥哥,小裴你认识吗?”
裴希文还没回答,庭峥就开了口:“谢司令,是我家小孩眼睛看不见,认错哥哥了。”
他抓住庭小笛的手腕,把他拉到?闻祁身边,“哥哥在这边。”
庭小笛隐约意识到?自己好像说错话了,也不反抗,低下?头,乖乖抓住了闻祁的手臂。
谢司令看着庭小笛的眼睛才反应过?来,眼中闪过?一丝同情,忍不住夸赞道:“好标致的男孩子,长得跟洋娃娃一样。”
裴希文直起身,面色如常,回头朝谢司令笑了笑,随后径直走向?自己的座位。
他知?道身侧有几双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他面不改色,自顾自从包里拿出水杯和手机,想翻找出纸巾,却发现包里没有。
正准备开口叫服务生,身侧忽然伸来一只手,指节修长干净,指尖捏着一包手帕纸。
他转过?头,看到?了严栖南。
严栖南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,立领拉链拉到?顶端,抵着下?颌,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又?冷肃。
裴希文露出客气的笑容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”严栖南微微俯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以前也经?常忘记带。”
“严主任这话什么意思?”
严栖南没回答,转身和闻祁一同离开了观赛区。
走向?检录区的路上,闻祁问严栖南:“刚刚什么情况?你……你是不是已经?……”
“你觉得他是吗?”
闻祁从未想过?还有这个可能,回头看了一眼,心?跳都在加速,低声问:“可是……他当时?躺在水晶棺里,我们不都亲眼看见的吗?”
“我们没有亲眼看着他下?葬。”
闻祁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