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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陈年往事（第1页）

第21章：陈年往事

陈妈站在客厅门口，她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物。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衫，那布衫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，上面的褶皱就像老人脸上的皱纹，诉说着岁月的沧桑。她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，几缕碎发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，像是枯萎的藤蔓攀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她的眼睛有些浑浊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，眼神里透着担忧和不安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她的手局促地揪着衣角，那粗糙的手指就像干枯的树枝，关节突出，显示出多年劳作的痕迹。

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愈发怪异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，让每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。只有肖淑华的哭声，还有几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那哭声像是汹涌的海浪，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人们的心灵；而呼吸声则像是低沉的鼓点，沉闷而压抑，共同奏响了一首悲伤的交响曲，诉说着这个家庭的不幸。

夜幽蓝站起身来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她朝着客厅门口走去，每一步都像是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，那脚步坚定有力，就像战鼓擂动，每一步都踏在人们的心尖上，让人心头猛地一紧。“陈妈，我们谈谈吧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又不容置疑，就像命令一般，让人无法抗拒。

“警官和我谈什么？”陈妈有些紧张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，就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。她的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，越揪越紧，仿佛那衣角是她最后的依靠。

“走吧，陪我去花园走走。”夜幽蓝说完，率先朝着花园走去。背影挺拔而坚毅，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，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。陈妈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，她的脚步有些慌乱，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小心翼翼地走着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恼前面的人。

花园里，喷水池的水在静静地流淌着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那声音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就像一个不和谐的音符闯进了一场悲伤的音乐会。清澈的水从喷头涌出，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弧线，然后落入池中，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，像是晶莹剔透的珍珠在跳跃。周围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，它们像是一群无声的观众，在为这个家庭的变故而叹息。那些花朵原本娇艳欲滴，如今却像是失去了生机，花瓣有些低垂，颜色也显得黯淡无光，就像被乌云遮住了阳光的天空。

夜幽蓝看着陈妈，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“陈妈，你来林家多久了？”

陈妈抬起头，望着远处，眼神里透着一丝追忆的神情。她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层淡淡的雾气，那是对过去回忆的温柔包裹。“好多年了，我来的时候，是来带二少爷的，那时候二少爷才两三岁吧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那些沉睡在回忆里的往事。

“12年前吗？”夜幽蓝追问道。她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就像一棵苍松。

陈妈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是有12年了。”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的神色，像是在脑海里翻开了一本陈旧的相册。

“你是林府老人了，你告诉我，半年前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林滁诺，会和他的堂哥林晋诺一起失联？林书恒不找人吗？”夜幽蓝的目光紧紧盯着陈妈，那目光像是两束炽热的激光，想要穿透陈妈眼底的秘密。

陈妈有些着急，她的脸涨得通红，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。她的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，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怎么会呢？当时先生和太太急得不得了，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人了。可一点消息也没有。”她的语速有些快，像是急于为林书恒夫妇辩解。

“你别急，慢慢说，告诉我具体情况。”夜幽蓝放缓了语气，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，像是春天的微风，轻轻拂过陈妈的心头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。

陈妈安静下来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要把那些杂乱的思绪整理好。缓缓叙述当时的情况……

那天早晨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厅里，那金色的光线像是无数把细小的金针，铺满了整个餐厅。林书恒正坐在餐厅喝早茶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那衬衫的质地看起来很不错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肌肤，袖口整齐地挽起，露出他结实的小臂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，就像一只在暖阳下打盹的猫。他一边喝着茶，一边看着手上的一份早报，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这份早报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东西。他的眼睛微微眯着，偶尔因为报纸上的内容而挑一下眉毛，似乎在表示自己的看法。他的手指轻轻捏着报纸的边缘，那手指修长而有力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在他的旁边，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，那茶香混合着清晨的空气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。他心里其实也有一丝担忧，但他不想表现出来，更多的是觉得男孩子应该有自己的空间，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搞得大惊小怪，毕竟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面子。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，在这个社会上，是有一定地位的，不能因为孩子一晚上没回家就慌乱失措，那样会被人笑话的。

林书恒安慰着自己，又问陈妈：“陈妈，大少爷在家吗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但是如果仔细听的话，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他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，看向陈妈，那眼神里有一丝期待，期待陈妈能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。

“他会在家吗？”不等林书恒回答，肖淑华便带着满脸的嘲谑接口。她细长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，那是不屑与怨恨交织的火焰，嘴角微微下撇，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无尽的不满。“你的话了。这个儿子可是25了，有几天回家睡觉的？你看看你都养了些什么儿子？大的13岁就会杀人，小的能学好吗？”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，毫不留情地刺进林书恒的心里，林书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如同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白纸，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，仿佛两道沉重的闸门。

林书恒所在的客厅宽敞而又略显冷清，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都像是带着几分寒意。他丢下手中的报纸，那报纸在半空中散开，又缓缓飘落，如同他此刻杂乱无章的思绪。他的心里又气又恼，气肖淑华竟当着陈妈的面说出这般尖刻的话，恼大儿子的不争气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人撒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继续问陈妈：“陈妈，大少爷几天没回家了？”

陈妈站在一旁，她那满是皱纹的脸写满了小心翼翼。她的手紧张地揪着围裙的一角，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“三天，三天前大少爷回来住的，走的时候倒是说过，他和几个朋友要出去几天，好像去林州了。”她的眼睛不敢正视林书恒，只是偷偷地瞥一眼，又赶忙低下头，那目光就像受惊的小鹿，生怕自己说错话。

“二少爷昨天什么时候离开家的？”林书恒又问道，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，那节奏就像他此刻不安的心跳。

“昨天是周六，二少爷不上学，起得晚，起来吃了点东西，就出去的。我问过他。他说去二叔家。先生，不如，您打电话问问，二少爷该不是留在那里了吧？”陈妈建议道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。

林书恒开始打电话，他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，像是秋风中的落叶。他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其他原因，那手机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。他拨通了电话，“书宇吗？”

“大哥。有事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忙碌的疲惫。

“我们滁诺是不是和你们豫诺在一起？”林书恒焦急地问道，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墙壁，那墙壁上的挂画仿佛都在随着他的心跳晃动。

“没有啊，我本来还要打电话给你。滁诺昨天来找豫诺，两个人没有吃午饭，就出去了。一晚上没有回来，我还以为两个孩子在你们家。不在吗？”

“不在，书宇，你去找找吧。”林书恒说道，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，像是清晨草叶上的露珠。

“找什么啊？两个大小伙子了，一个14，一个15，丢不了。随他们去吧，现在的孩子，指不定在哪儿玩疯了。他们身上有钱吧？我知道滁诺身上钱不会少，豫诺身上也有钱。不算多，也够两个孩子玩两天，钱用完自己就回来了。挂了啊，大哥，局里还有事儿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
林书恒放下电话，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。一方面，他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，两个孩子都不小了，身上又有钱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，就像两只已经长大可以独自觅食的小鸟；另一方面，他又隐隐有些担心，毕竟孩子一晚上没回家了，那种担忧就像一条小蛇，在他的心底慢慢地游动。

“滁诺身上有多少钱？”他问肖淑华，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一千多吧？你问这个干吗？”肖淑华有些疑惑，她的眉毛微微挑起，眼睛里满是不解。

“你给的太多了。下次少给点。身上带着这么多钱，不花光，会回来吗？让他们去吧。他和豫诺在一起，不会有事。钱用完，准回来。”林书恒说完站起身，准备走。他想通过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，也安慰肖淑华，可他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踏实，就像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踩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板。

“公司还有事，我先走了。”林书恒转身离开，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，那背影像是一棵被暴风雨侵袭过的老树，略显佝偻，脚步也有些沉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陈妈担忧的心尖上。

陈妈跟到门口，她那瘦小的身影在门口显得有些孤单。她小心翼翼问，“先生，真不派人找找二少爷？”她的眼神里透着担忧，那担忧就像一层浓浓的雾，弥漫在她的眼中。她是真心疼爱二少爷的，二少爷就像她自己的亲孙子一样，在她的心中有着无比重要的位置。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二少爷可爱的模样，那个从小被她带大的孩子，如今却下落不明，她的心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，沉甸甸的，那沉重感仿佛要把她的身体都压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