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明知道国医堂搞事,这光天化日也要讲出个道理才行,要是一味偏袒晨光医馆,反而会激起民愤。
杨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吴晨。
“尚清国医,你说这些人死于天龙土对吗?”吴晨问道。
“没错,千真万确,这些都是人证,你还想说什么?”
“这些人证都死了亲属是吗?而且就在现场?”
“那当然。”尚清皱眉,不耐烦回答,明知故问。
“很好,劳烦几位步卒兄弟,把这些尸体搬下车,所有证人都转过去。”吴晨说道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,人都死了,你还……”尚清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费什么话,闭嘴,你们几个,按照吴里正的意思办。还有你们这些证人都转过身去,快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杨一挂刀下令,没人敢不从命。
一共三车尸体,加一起二十多人,又都是流民,全都是破衣烂衫,不仔细打量容貌,很难分清,看上去长的都差不多。
尸体一字摆开。
“好了,各位人证,哪具是你的丈夫,哪具是你的父亲,找出来,咱们再说后面的事。”吴晨示意众人可以转过身。
那些流民全部露出慌乱的神色。
“看什么看,难道你自己的父亲都不认识了吗?还有你,刚才哭的最惨,谁是你丈夫。”杨一不懂医术,可他是个聪明人,马上意识到吴晨要干什么。
妇女哭丧着脸,手指不知道该指向哪里。
“他,他是我父亲……”
“不对吧!刚才这位女子说这具尸体是她的丈夫,这么算,她是你妈,你的岁数怎么比她还要大几岁呢?”吴晨反问。
“我看错了,他才是我父亲,我伤心过度,看花了眼。”妇女临时改口,重新指点了一具尸体。
“你看清楚了再说话,这人年不过三十,与你年龄相仿,你说他是你父亲?”杨一动刀柄撩开尸体脏乱的头发,露出一张不算苍老的脸。
“呵,这次也是伤心过度眼花了对吗?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谁是你父亲?”吴晨冷哼。
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妇女。
尚清掌心冒汗,后悔来的时候没有严谨的对台词,眼看吴晨三言两语就要揭穿,他现在非常的后怕。
“我,我分不清……”妇女哭了。
其余证人更有意思,有三两个人抢一具尸体的,还有的尸体无人认领。
“这是我丈夫,之前说好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饿迷糊了,这人是我丈夫,尚清国医亲自给我安排的。”
“别抢,那具尸体是你父亲,你弄错了。”
几十名人证,乱作一团,他们不管合理性,必须按照尚清的安排寻找对的人,不然拿不到银子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,不要因为伤心就乱指一通吗!不要抢,随机应变。”尚清后面的话,声音很小,尝试提醒这些流民。
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只要不是傻子,就一定能看出其中门道。
“尚清国医,你还有什么可说,这些人分明是你雇佣来诬陷晨光医馆的。”杨一看在太医署的面子,第一时间没有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