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旁边,傅夫人心里想的是,先解除宋娴和侯府的关系,再让宋清渺嫁不进来,最好不过了。
她已经开始琢磨给傅亭舟配哪家贵女了。
侯府不同从前,自然不会再跟宋家这种小门户做亲。
“嗯,那我就带回去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不行!”
傅亭舟却打断她。
“亭舟?”傅夫人不解。
傅亭舟夺过碗,把剩下半碗药一口气全喝了。
碗哐啷一声放回托盘。
皱眉道:“这是要去官府报备的和离书。我贵为翰林,怎能让人看到文墨不通的措辞,失了颜面。再者,也不该女人来写这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宋娴微微地笑。
“所以夫君是要亲自写?可你的伤……后天我父亲过来议亲,时间赶不上怎么办?”
“夫君的颜面重要,还是清渺的名分重要。”
“夫君不能为她破例么?她那样倾慕于你。”
傅亭舟沉声:“住口,你现在怎地这样多话!此事不要再说了,必须我写。”
“好。”
宋娴不争。
反正着急的又不是她。
离得快,她高兴。
离得慢,她多挂他几天帐就是了。
博古架上的名贵摆件送完之后,库房里他还有好东西呢。
此时帘外,正在偷听的宋清渺却是脸色难看。
紧紧攥住了绣帕,暗暗咬牙。
为什么不能当场让宋娴和离!
亭郎就这么看重颜面?
当晚,宋娴和妹妹吃完饭,把后院小狗又抱进屋子里来,给它洗澡消遣。
这是她几个月前上香路上捡到的小奶狗,已经长大了一些。
小狗在水盆里扑腾,开心得汪汪叫。
东间那边陡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惊响。
隐约有傅亭舟的怒斥。
“吵什么!我在养伤!”
宋娴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