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受得很。
她目光随着宋娴身影移动。
“姐姐,那是花梨木的桌屏,很贵重,你拿走不好吧?”
“宋家的女儿,倒像是贼匪一样了,你不觉得丢脸吗?”
“夫君,可不能让她再拿了。”
“东西事小,体面事大。”
宋清渺再一次上前,亲自拦住一个刚被宋娴指挥去搬美人瓶的婆子。
“停下,不许再动了!”
俨然这里的女主人。
傅亭舟终于出声:“宋娴,你适可而止吧。”
宋娴目光扫过二人。
笑了笑。
“傅大人很听新妻的话。夫妻同心,很好。”
她便暂时停住。
屋里屋外站着几个妾室看热闹。
闻言脸色都是微沉。
看向宋清渺的目光不善。
宋清渺浑然不觉,只觉得扳回一城,心里舒坦不少。
得寸进尺道:“夫君,我看姐姐带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。你之前想要给她的安置银,就不必给了吧。她拿走这么多,随便典当一两样,就够日常开销的。咱们房中人多,花销大,夫君不如把钱留着给孩子们花。”
傅亭舟忽然觉得宋清渺今日话格外多。
有些烦。
目光扫过她额角的红肿,想起她今日为他撞柱,心才软了一些。
耐着道:“东西是东西,钱是钱,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宋娴礼貌地说:“那就多谢傅大人了。”
她心里却明白,傅亭舟这般大度,不过是她刚才顺着他,没有硬顶罢了。
她方才若硬碰硬,傅亭舟也许强行要她把所有东西都留下,一个也不许带走。
但今日,她要带走什么,不带走什么,傅亭舟说了不算。
她只是不想和他争执而已。
顺口敷衍几句,他倒是享受起了她的驯顺。
一时吉祥回来了。
带来了清平侯派来的后宅管事赵良家的。
吉祥进屋就说:“启禀主子,宋大人叫宋四小姐到前头去,他有话要叮嘱。侯爷让赵婶子来给主子帮忙,看人手够不够,箱子车马够不够,一切都交给赵婶子帮着打理。”
赵良家的上前行礼:“给大少爷请安。给……宋二娘子请安。有什么吩咐,请娘子尽管提,奴婢听您安排。”
她还客气地朝宋清渺笑了笑。
因为宋清渺还没正式过门,就没有特意请安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