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那一成,纯属太笨重太沉,不好拿的。
不然她连房子都想给搬走。
省得出去还得租赁房舍!
“你既然又回来了,一事不烦二主,再劳你跑一趟,带着人把箱子都给我送到这里。”
宋娴交给赵良家的一个地址,是她知道生父要来议亲之后,提前找清水大街的牙人张白租下的房舍。
小小的一个院子,在平民区,屋舍简陋,一个月九百钱。
是她准备暂时独居的住处。
赵良家的答应着去了。
宋娴喝了口热水,歇了一会,又趁着傅亭舟还在清平侯那边,带人去了他的小库房。
看管库房的仆人不给开门。
宋娴笑:“这可不好办了。吉祥,你再去禀报侯爷一声,请侯爷派个人来说明原委吧,不然这位门神不肯让我进去呢。”
吉祥噔噔噔又跑了。
须臾,很快跑回来。
带来了清平侯派来的长随,喝令那仆人把库房门打开。
也带来了傅亭舟再次挨骂的消息。
吉祥悄悄告诉宋娴:“侯爷当场又发火,责备大少爷,说:本侯已经许诺宋娴去你库房里挑几样东西带走,你没听见吗,怎么不提前让人候在库房伺候,竟然还把她拦在外头,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!”
“这回是咱们家老爷拦着,侯爷才放过大少爷。”
吉祥拿了身契,就对宋娴死心塌地的。
自动把总找宋娴茬的傅亭舟当成了敌人,幸灾乐祸他挨骂。
“你叫他‘宋大人’就好。”宋娴轻声纠正小丫头,“那不是咱们家老爷。”
她不觉得自己跟宋山岳是一家人。
宋大人,只是生父而已。
父女情分其实早就尽了,或者说,从一开始就没有过。
是她以前看不透,才幻想宋家是娘家,幻想自己还有亲人。
进库房挑了十来样贵重东西,宋娴没跟傅亭舟客气。
名家的字画,未雕琢的玉石,上百两银子一匹的锦缎……
又装了两个箱子,宋娴让一并搬去马车上,往自己位于清水大街后头的小院子里送。
她这边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才回到烟云院,把院中仆妇们都叫到一起。
“我忙了半日,很累了,长话短说。就一件事,我要和离出府了,你们谁愿意跟我出去,吱个声,我就去跟侯爷要你们的身契。”
今日天气暖和。
前段时间的春寒褪去许多。
宋娴歪在没搬走的罗汉**,垫着衣服包裹倚靠。
门窗都打开着,屋里空****的,能看到日光成束从窗格照进来,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漂浮。
条件这样简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