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出了已经相中的人名:“在西边甜水胡同,有个叫‘周三郎’的脚夫,我听人介绍,他以前当过兵,身手不错。劳你现在就去帮我雇他做护院,银钱好商量,让他定价。”
张白非常意外。
先前宋娴在他手里买铺子,出手十分大方。
他知道她肯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夫人。
后来,又找他赁房子,他当时还奇怪,怎么赁了一个很便宜的平民屋舍,不像是富家太太的手笔啊。
难道是给下人住?
却原来,是被夫家赶出来了啊!
怪不得要提前买产业、租房子呢!
看来是先前手里有钱,就赶紧置产留后路,现在手里没钱了,就租便宜房子……
他脑补了一番。
觉得漏夜被赶出门的宋娴有些可怜。
这么年轻温柔的夫人,到底是谁家狠心,不要她?
他立刻满口答应:“都包在我身上,夫人放心就是。既然您都看好了人,我去走一趟,一定给您雇来就是。”
他不认识什么周三郎,但做牙人这行当,就是到处说合买卖,给陌生人牵线。
他让宋娴稍等,他立刻就去甜水胡同找人。
宋娴回到街面马车上,跟妹妹一起等着。
清水大街此时尚未被定为重要的商业街道,朝廷政令未下,因此入了夜之后,不似其他两条主街繁华。
马车停在街边,附近几家店铺都早已打烊,没有灯火。
行人寥寥。
周围有人家里传出孩子响亮的笑声,还有夫妻吵架的声音,远远的,不知什么人在唱小曲,断断续续的。
忽然一阵马蹄声。
不疾不徐,哒哒哒,从远处过来。
宋娴坐在车里想事情,忽又想起,前世不知什么时候,好像是她卧病那两年吧,听说清平侯和人在外头抢戏子,没抢过,不久之后那人和那戏子在游湖时双双落水死掉了。
当时只是一件谈资。
宋娴听下人提及,不关己事,没在意。
这时候心里不由一突。
是意外吗?
还是……
她一时出神,没注意外头的马蹄声已经近了。
骑马者的言谈也近在咫尺。
“上次你输了,哥,这回你也未必赢……”
“注意称呼。”
“在外面,随便我怎么叫,你还管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