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厮,到此处装什么夫妻情深呢?
还坐着轮椅来,大声宣扬伤势,是来和她比惨的吗?
不好意思了,她只会表现得比他更惨。
周勇到得及时,她只是手臂被划伤,一道寸长的口子,伤口不深,不过是流血多一点,衣服上淋漓染血,看着比较唬人。
闪避时腿上扭到,走路不大方便,也不是重伤。
打着固定夹板,纯粹是她自己强烈要求,迫着小张郎中给弄的。
额头擦破一点皮,不仔细看,都看不出来。
但也要贴膏药,跌打膏,把伤情摆在脸面上让人看。
在华音寺出了事,周勇和殿外两个锦衣卫很快将那疯癫的女子制住了,有惊无险。
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,外头的保镖没能及时赶到,才导致她负伤。
说起来凶险,可论危险程度,比几个强盗入户还差了些。
但宋娴就是要宣扬的所有人都知道。
大白天的,她请寺里僧人抬着担架,一路将她送下山。
中途路过那个香火鼎盛的大寺,她还特意强烈要求进去参拜一番,以求佛祖保佑。
染血的衣衫让那寺中的香客吃惊,纷纷来看情况。
周勇大嗓门,吉祥嘴巴快,没一会儿就让所有人都知道,太子外家清平侯府刚和离的大少夫人在遭遇强盗趁夜入户之后,又在青天白日遭到了袭击。
“那妇人有些疯癫,但常在华音寺拜佛,从不伤人。”
“今天不知道受了谁的挑拨,把我们家娘子当她的仇人呢,举刀就刺。”
“我家娘子不过是因为没有生养,跟傅家和离,怎么刚一离开,就遇到这么多事,太吓人了!”
吉祥按宋娴的指示,添油加醋引导舆论。
那座大寺里香客一半是平民,一半是贵客。
不少京里富贵人家,甚至公卿贵门都经常在那里烧香供奉。
于是宋娴人还没被抬到庆春堂医馆,清平侯府大少夫人和离后连番遇刺的消息,就传到京城里头了。
寻常人,遇险的消息传得不会这么快。
谁让事关清平侯府呢。
关注着储君和傅家的人,十之七八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。
更何况进城之后,宋娴躺在担架上,一路上被街上行人好奇注视着,还大声跟吉祥对话。
“我已经放了你的奴籍,孩子,你别跟着我了,快走吧,走得远远的。”
“不,主子,我就要跟着您,求您别赶我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