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麾下小卒护卫不力,惊扰老夫人了。改日晚辈必登门道歉,求老夫人容谅。”
围观的人们都吃了一惊。
没想到这个模样普通的老太太,竟得锦衣卫高官礼遇。
祝老夫人见惯了大场面,对周遭目光处之坦然,波澜不惊摆摆手:
“不妨事,不怪你们。豪门刁奴如此猖狂,我亦是没想到。我被他们推翻在地,有些惊吓,但没受伤。你事忙,就不必特意去我家道歉了。好好管住京城的治安,别让普通人受欺负,就是你的大功绩。”
“晚辈必定勤力,不负老夫人期望。”
纪玄再次深施一礼。
宋娴这才知道,原来纪玄和祝老夫人彼此早就认识。
说起来,一个是德高望重的老首辅遗孀,一个是自幼长在宫中的帝王养子,他们有交集也不奇怪。
纪玄吩咐九猫:“派一队人去城北祝府值守,以免豪奴侵扰老夫人。”
“是!”
又吩咐王适:“保护好宋二娘子,是你上任小旗后第一个差事。若做得好,还有封赏。”
“是,多谢大人!”
王适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顿时把宋娴当成他晋升的阶梯,发誓好好护着。
宋娴施礼道谢。
纪玄说:“不谢,尽责而已。你的案子将要结束,镇府司会有人联系你。不要远走,听候传唤。”
“谨遵纪大人吩咐。”
纪玄略一点头,朝祝老夫人道别,转身便走了。
背影孤峭,清贵高华。
不疾不徐迈着步子,却速度很快,转眼消失在街头人潮之中。
庆春堂前哄然议论起来。
“好俊俏的后生,看起来是个大官啊!”
“不知道是锦衣卫什么人。”
“哎呀,挺会秉公执法的呢,那群刁奴看着就气人。”
“嘘!小声!那是东宫的亲戚,锦衣卫惹得起,咱们惹不起。”
可以想见,接下来市井街头将会把清平侯府抢掳儿媳妇的逸事,传播得多么津津有味。
刚升任小旗的王适在小张郎中询问纪玄是谁的时候,故意大声:
“先生您不知道吗?那是我们镇府司北衙的指挥使纪大人啊,和六皇子殿下从小一起长大的!极尊贵,极有本事,查了很多贪官污吏,圣上多次嘉奖他呢!”
周遭哗然。
“那就是‘纪剥皮’?看起来是个好人啊……”
“不是说他青面獠牙吗?”
“他好年轻啊!”
王适朝那些议论的百姓说:“什么剥皮不剥皮的,那都是被纪大人查抄的贪官污蔑他。他还不到二十岁呢,已经查办了十几个大贪官,为朝廷追过上百万两银子了。都是民脂民膏啊!贪官骂他,咱们可不能骂他,是不是啊?”
“是!”
“说得好!”
“打死那些贪污的龟孙儿!”
围观群众非常给面子。
一阵一阵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