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琅忽然说:“二姐,你是想让我回去告诉父亲你病了吗?我们一母同胞,你有什么计划,和我直言便是。便是你不想回侯府,要和他们谈条件,我也会帮你。”
宋娴皱眉。
“我嫌你吵。这是卧房,你出去。”
“二姐……你……”
傍晚渐渐昏暗的光线中,宋清琅的脸色不好看,唇线紧抿,严肃望着宋娴。
宋婉起身轻轻推他:“你先出去等着,姐姐现在不舒服,没法和你谈话。”
“我晚上还有功课要做,只能出来半个时辰。”宋清琅依旧看着宋娴。
“那你就明天再来呀!”宋婉加重了语气。
也加重了手上力气。
宋清琅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一下。
气道:“你做什么!怎么出来几天,学得这样粗鲁!”
宋婉被他说得一愣。
动作定格。
宋娴靠在床头,接话道:“你是想说,她和我学坏了吗?父亲叫你过来说什么话,你快点说,说完了回去做功课。我也没有精力和你说话。”
“二姐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我们许久不见面,你见到我,一句不关心,只顾着装病和赶我走。你现在心里除了算计,还有亲情吗?”
宋清琅皱着眉,责备道。
宋婉连忙说:“你快住口,你不知道姐姐经历了什么委屈……”
“我不需知道她经历什么委屈。人生在世,谁不受委屈?”宋清琅朗声道,“父亲被压制多年,还要支撑全家,他不委屈吗。我在书院日日受老师责备,我不委屈吗。这世上但凡你见过的人,还有街上路人,哪个不是一边受委屈一边努力奋进的。若是受了委屈就忘记君子之道、淑女之德,为了自私算计,置亲情家人于不顾,甚至连累家族名声,那也是白活了一场,不如草芥走兽!”
“清琅,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这样想?”宋婉惊住。
直直瞪着同胞出声的弟弟。
情急和震惊之下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宋娴因为经历过前世,并不惊讶,只问:
“宋清琅,你百忙之中,放下学业屈尊来见我,就是为了骂我一顿?父亲吩咐你做什么,说什么,你尽快。我耐性不多,快要忍不住赶人了。”
心口的钝闷感,随着渐渐苏醒,减弱了。
反而因为有些失望和生气,她感到清醒许多。
婆子送了热水进来,宋娴让妹妹帮忙倒水。几口温水喝下去,身体的僵硬也渐渐缓解。
见宋清琅还站在那里沉着脸生气,宋娴耐心告罄,扬声叫周勇。
“劳你把他赶出去,以后没我允许,他不能直接进门。”
周勇应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