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只剩了宋娴一个。
她立刻站起身,忍着膝盖的疼痛走到门口去,准备趁着没人看见,迅速离去。
虽然这后院是如厕的地方,但前头举办宴会,这里怎会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。
她上台阶时那里还没有水。
怎么如厕完下台阶时,突然出现了水渍将她滑倒?
而且那么滑,她觉得不会单单是水。
给她引路的宫女又去哪里了?
宋娴宁可自己多疑想错,也不会忽略这些疑点,让自己被人牵着走。
她刚才疼得不行,就将计就计,随着宫女进来这小小的偏殿里。现在她们离开了,她疼痛没那么厉害,好歹能动弹,便赶紧自己行动。
决定在那两个宫女回来之前,赶紧回到宴席上去。
可是刚出殿门,还没往前挪几步,就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和说话声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宋娴耳力好,隔着茂盛的花木已经听见了。
“就在那里吗?”
“对,在屋里。要快点,别惊动旁人!”
然后是一声轻微的铮鸣。
是利器摩擦外鞘的声音,宋娴听得分明。
对方拿着武器吗?
她膝盖痛,没法快步走开。
周遭没有人。
若她此时大喊,或许可以惊动前院的宫人,但前院丝竹声响,或许也没人听得见。而且,万一还没等宫人们赶过来,对方就铤而走险对她动手,她可是毫无援助。
宋娴不敢赌。
左右看看,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。
回到偏殿就被堵在里面了,而且里面也没地方躲藏。
急切间,她赶紧趴下身子,贴着灌木丛下狭窄的缝隙,手脚并用快速钻了进去。
幸亏她一直坚持祝老夫人教的导引术和五禽戏,身子比较灵活。今日进宫穿得又不隆重,只是寻常的衣服,而且料子可巧是暗绿色为主,和花木颜色融为一体。
她刚钻进去趴好,就看见两个人从灌木丛边走过去,进了偏殿。
看不到对方是谁,她只看见对方的鞋子,是宫中内侍的平底青布皂靴。
没多久,那两双鞋又从面前经过。
她听到他们焦躁的低声说话。
“人呢?怎么不见了?”
“快搜一搜,肯定还在附近没走远!”
“千万不能让她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