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挡在虞太后身前,拎着一把金酒壶,正和反贼对峙。
而那些造反的内侍们,手中拿的却是刀。
四个人围着太后和宋婉,利刃指着她们心口和咽喉。
“你们谋逆,犯了诛九族的大罪,若还不肯收手,一会龙禁尉前来,你们一个都走不脱!现在,我给你们机会,前十个放下刀投降的人,可以得到赦免,我保你们不死!”
虞太后面对歹人,依旧不肯低头。
她受了伤,胳膊上流血,顺着袖子往下淌,但依然气势很足。
那些谋逆的内侍们嚣张大笑,为首的说:“我们不需要你赦免。赶紧写懿旨,按照我们说的写!皇帝急症暴毙,身后没有子嗣,你为了江山大计,以太皇太后身份,扶立先帝太子的遗腹子为新皇!快写!”
“我不写!”
啊,一声惨叫。
随着虞太后的拒绝,殿中一个赴宴的女眷,被内侍砍翻在地。
他们威胁道:“你拒绝一次,我们就杀一个人。这些人都是皇帝的心腹臣工的家眷,你不顾惜她们的性命吗?没关系,你不顾惜,我们也有办法。一会惹了我们火气上来,把满殿人都杀了,我们自然能找到模仿你笔迹的人写懿旨。”
宋娴隔着屏风空隙看过去,发现殿中几处幔帐都在燃烧,显然是那些歹人故意放火吓人。
而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宫人、乐工、臣眷。
满地都是血。
除了虞太后和宋婉,殿上现在只剩了十来个臣属内眷,人人都面色难看。
虞太后怒喝:“不许再伤害她们!拿笔墨来,我写!”
内侍们哈哈大笑。
有人拿了早就备好的笔墨上来。
“快写,一会儿被烟气呛死了,可别怪我们。哈哈哈!”
殿中火势越来越大,黑烟渐浓,朝着虞太后这边蔓延。
太后怒目,提笔写懿旨。
一边写一边问:“皇帝在哪里,你们把皇帝怎样了?”
“放心,他早就去九泉之下等你了,你那个便宜儿子纪玄,也早就死在乱刀之下。快写吧,写好了,我们能饶你性命。若是敢乱写,这就送你去跟他们团聚!”
虞太后痛哭。
哭着,哆嗦着,颤抖落笔。
内侍们嘲笑她,刀指着她脖子,胁迫她赶紧写。
虞太后一个字一个字,工整写着,写了半行,伸手去蘸墨。
宋婉一酒壶丢向刀指太后的内侍。
虞太后同时暴起,飞身踹翻那个内侍,带着宋婉斜斜掠出,挣脱包围。
几个内侍大吼着扑过去。
宋娴在屏风后猛力一撞,把一人多高的屏风撞倒。
沉重的檀木屏风砸在内侍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