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玄的脸也微微发红。
清俊面孔带着一些紧张和谨慎。
以及热切的期盼。
“祝小姐呢?”宋娴又问。
“她伤势好了大半,跟着她师父去漠北找武术名家切磋了。”
纪玄又掏出一只雕刻了心经的檀木手镯,是他临行前去拜访祝老夫人,老夫人让带给宋娴的。
“祝老夫人让我带话给你。她说,一切随心,便是如法。”
宋娴将镯子轻轻摩挲,戴在腕间。
一切随心,便是如法?
平心而论,她自然欣赏纪玄。
可是彼此身份悬殊,她从未敢有所奢望。
“纪玄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,觉得我不错?”她问。
“可能是,第一次和你谈买卖铺面的时候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何时吗?”
“你?”
“在买铺面之前。”
宋娴想起自己和纪玄的第一次相遇。
荒山,她是魂,他重伤。
这事她永远不会告诉他。
今生,西北的外敌没有入逼京城的机会了,因为朝廷对西北的战事已经结束,番邦没有实力在十年内组织起大规模进攻。
文国公府也灭了,纪玄不会再被人围剿。
他好端端活着呢。
“宋娘子,你是答应了吗?!”
纪玄听宋娴说对他有好感,十分意外。
他还以为自己是单方面求娶,要经历一番波折。
“纪玄,我很想答应你,因为你很好很好。只是,如果我身体虚弱,只有不到两年寿命……到时候,只怕你会无端承受丧妻之痛。”
宋娴的话,只让纪玄愣了一下而已。
他便说:“只要你答应,哪怕我们只做一天的夫妻,也好过终生遗憾。”
朝闻道的心态么?
一切随心,宋娴笑了笑。
“那好。我们在江南成婚可以么?京城我已经结过一次了,不想再重复。”
纪玄自然答应:“就在这里成婚,听你的。”
宋婉和九猫等人等在田埂那头。
谁也没想到,只不过前后一刻钟,宋娴纪玄走回来时,已经定了婚事。
连吉日都不用找人相看,他们两人觉得下月初九就很好,于是,便只有半个月的婚礼准备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