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忱听不见宋时清在说些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他的安慰。
在同类死后,他的阿清并未因为同类死亡责怪他亦或是为它们可怜。
他的阿清那么善良,竟然没有因为同类死亡而感到伤心。
这是不是说明在阿清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?
重要到阿清都不在乎那些同类了。
顾言忱嘴角缓缓勾起,黑雾在眸间涌动着,仔细看去,黑雾内又似乎有诡异的血红之色。
“阿清,在乎我。”
他加重了语气。
宋时清重重点头。
他还是没太适应他听不见自己说话,在点头的同时也张口应道:
“当然了,我最在乎你了。”
他笑眯眯的。
“我们可是恋人。”
他牵起他的手,十指紧扣。
顾言忱低头,与他相牵的手上抬,亲吻着宋时清的指尖。
指尖微凉,带着和平常不同的冷意。
顾言忱眉头轻蹙,“阿清的手,很凉。”
宋时清张嘴说了些什么,但他听不见。
他只能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,眉头缓缓皱紧。
想听见阿清的声音。
无论他说什么,哪怕只是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,他都想要听见。
他不在乎世界安静无声。
但他无法忍耐听不见阿清的声音,看不见阿清,感知不到阿清,哪怕是闻不到阿清身上淡淡的甜意,亦或是吃阿清所煮的面条……等等,他都无法接受。
如果不是因为【五感】里有阿清父亲的气息,他哪怕是去最危险的堕卡领域也不会选择进入这里。
进入这里意味着会被剥夺他拥有阿清的权力之一。
嗅觉听觉触觉视觉哪怕是味觉,他都不想失去。
黑雾涌动,缠绕上宋时清的手腕。
贴着他手腕内侧蹭了蹭。
【五感】里的剥夺是全方位的,哪怕是借着黑雾,他依然无法听到阿清的声音。
可那些同类,那些被他杀死的同类,那些极有可能存在于世界各处的同类,都能听到。
都能听到本该属于他的声音。
阿清的话是对他说的,阿清的轻吟也是因他而发的,哪怕是难耐时的轻哼也是因他。
可这些声音却会被同类捕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