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深深担忧
实际上,陈栓子这一掷,心里也没底。他已经多年未曾施展过类似的飞刀绝技,曾经苦练的准头是否还在,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但此刻,为了帮赵憨摆脱困境,他已然顾不上那么多,只能孤注一掷……
幸运之神好似真的听到了陈栓子心底那急切的祈愿,破天荒地朝他展露了一抹微笑。
那柄被奋力掷出的军刀,宛如一只脱缰的黑色利箭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至极的抛物线,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凛冽气势,风驰电掣般朝着豹哥的手掌直直扎去。
“啊!”一声凄厉得仿若能穿透云霄的惨叫,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,瞬间撕裂了战场上空那紧绷压抑得近乎凝固的气氛。
豹哥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,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得狰狞可怖,他圆睁着双眼,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惶,以一种极度惊愕又充斥着熊熊怒火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陈栓子,仿佛怎么也无法相信,这个往日里被自己视作蝼蚁般的手下败将,竟真的敢对自己痛下杀手。
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质问:“这个赵憨,到底怀揣着怎样的魔力?凭什么能让陈栓子为了他,对我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老大下此狠手?”
豹哥满心的委屈与不甘,在这一瞬间犹如决堤的洪水,汹涌澎湃地翻涌着。即便身处如此绝境,他在心底也从未真正想过要取陈栓子的性命,可陈栓子却为了救赵憨,毫不犹豫地让自己遭受这般重伤。
豹哥身旁的小弟们,原本正全神贯注、咬牙切齿地挥舞着流星锤,朝着赵憨发起一轮又一轮疯狂且致命的攻击。
此刻,那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们心头,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诡异的定身咒,动作瞬间僵住,机械般纷纷扭过头,目瞪口呆地望向豹哥。
只见豹哥双手如同钳子一般,紧紧捂住鲜血淋漓的受伤手掌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,仿若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肆意滑落。
他整个人因难以忍受的剧痛而蹲在地上,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,看上去狼狈不堪。
看到这副场景,小弟们的心瞬间乱了套,原本凶狠残暴的眼神中,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担忧与慌乱。
他们的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在激烈的战斗上,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,不由自主地朝着豹哥靠拢过去,嘴里焦急地呼喊着,关切地询问老大的伤势。
陈栓子瞅准这稍纵即逝、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,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扯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豹哥的小弟们大声吼道:
“你们这群家伙,都给我听好了!你们老大都被我重伤成这副模样了,就凭你们几个,还觉得能打赢我们?”
他目光如炬,犹如两把燃烧的利刃,犀利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混混,接着声色俱厉地喝道:
“别再执迷不悟了,乖乖束手就擒,省得一会儿吃更多皮肉之苦。要是逼得我们下狠手,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们自己!”
豹哥的小弟们听了陈栓子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语,你瞅瞅我,我看看你,一时间竟被堵得哑口无言,不知如何回应。
他们望着豹哥那痛苦不堪、几近昏厥的模样,又瞧了瞧依旧战意昂扬、毫无惧色的陈栓子和赵憨,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场架无论如何是没法再打下去了。
豹哥伤势太重,急需赶紧送去医院救治,再这么拖延下去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于是,原本还气势汹汹、不可一世的正阳修理店混混们,此刻就像被寒霜打过的茄子,彻底蔫了下来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搀扶起豹哥,灰溜溜、急匆匆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狼狈走去,来时那副趾高气昂、嚣张跋扈的劲儿,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,不见一丝踪影。
剩下还在战场上的零散小弟,眼见老大都撤了,瞬间也没了斗志,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,脚步虚浮地跟随着大队人马,慌不择路地逃离了现场。
待所有人都消失在视线尽头,战场上陷入一片死寂,唯有袅袅升起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,仿若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激烈战斗的残酷。
赵憨长舒一口气,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上前,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,对陈栓子说道:“栓子哥,这次事儿闹得可实在不小啊。咱这么做,真的能行吗?豹哥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他皱着眉头,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,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安,显然对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疯狂报复心存深深的担忧。
陈栓子瞧着赵憨满脸忧虑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自信得近乎张扬的笑容,那笑容仿佛带着驱散世间一切阴霾的魔力。
他抬起宽厚有力、布满老茧的手掌,重重地拍了拍赵憨的肩膀,声如洪钟般开口安慰道:
“憨子,放宽心些。咱今天这事儿,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豹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技不如人就得认栽。今天吃了这败仗,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绝不敢到处嚷嚷。”
“要是传出去,以他平日里那欺软怕硬、蛮横无理的臭名声,别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,说不定还有不少人得拍手称快,看他的笑话!那些受他指使的家伙,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,狐假虎威罢了。”
“真要找上门来,借他们几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。他们心里都清楚,咱可不是好惹的主儿,咱手上的功夫和那不怕事儿的劲头,在这一片儿也是出了名的。”
陈栓子的语气坚定且沉稳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逻辑清晰。
可赵憨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,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。
他紧紧皱着眉头,眉头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,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担忧。
他暗自思忖:事情哪能这么简单就了结?豹哥可不是什么善茬,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,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说不定往后还会变本加厉地找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