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江首发
那件裹身的小衣脏了,只能去换一身。
好在沈庭兰这间寝房虽是明间,但将两侧稍间打通,置了用作隔断的碧纱橱,只要不是浸身沐浴那样的麻烦事,碧纱橱里的浴桶用作擦身也尽够了。
唯一不好的是,小间里备着的热水早凉了,云霓只能沥干帕子,随便擦一擦。
云霓疑心沈庭兰对阔叶豆娘有什么痴迷,才会咬着蜻蜓小翅不放。
因此,她选干净小衣的时候,专门挑拣了一些花草山水……沈庭兰总不至于见到花鸟也要咬上一口。
云霓想到方才的凶相,下意识撩开小衣,看了一眼。
本该雪腻的胸壑,竟横陈了好几个留印的齿印,甚至还有些泛红的淤痕。
这得是多大的劲儿!
云霓不由皱眉,只觉得沈庭兰昏了头,把她当薄皮荔枝来吞咬了。
又不是刚出世的孩童,怎会有此等恶劣的口癖。
云霓心中郁闷,她不再搭理沈庭兰,穿好外衫后,老实钻进薄被里,蜷身睡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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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是云霓头一次进宫上值,许管事和文春都很重视。
一大早起来,还给云霓煮上一碗淋了三鲜红卤的喜面,盼着她诸事通达顺遂。
沈庭兰的早膳素来清淡,时常是两块绿豆凉糕,或是一碗熬烂了的莲子粥,骤然嗅到鲜香的肉味,还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。
“晨起吃面,不怕脾胃不克化?”
云霓取木簪束好长发,穿好一袭英挺俊俏的窄袖官袍,蹬着一双鹿皮小靴,乖乖坐到桌前,“不会,吃饱了才好拉弓骑马。”
她和沈庭兰讲不通道理,乡下人为了早起干农活有劲儿,哪个不是吃饱了才出门?
好在沈庭兰并没有那么多闲心与她辩论,横竖只是问上一句,云霓要吃,便也随她去了。
吃完早饭,云霓本想着骑上彩霞,慢悠悠荡到皇城。
但沈庭兰的马车就备在府外,捎带她一个不算什么事,云霓没有客套,老实上车了。
云霓:“不带三公子一起入宫?”
沈庭兰:“不必,三房会给他备车。”
“哦……”
云霓很懂规矩,她一见车里置着的一摞摞案牍文书,便知沈庭兰日理万机,连出入宫闱的途中也要务公。
她不敢打扰沈庭兰批文,安分坐在一旁,打量自己腰上系着的黑绶铜印。
云霓不说话,沈庭兰倒开了口:“相府设于宫外官署区,与皇宫禁内仅隔着三道宫墙。若你午间闲暇,又用不惯内廷饭食,可来相府用膳。”
吴朝治国,分内外朝。
内朝是少帝的居所,唯有那些尚书台或是中书谒者等等近臣,才会在宫中的官署区处理要务。
外朝则是三公九卿的官署区,相府也设在其中,主掌民生军情、考课百官。
而沈庭兰身为监国摄政的相国辅臣,出入内廷无需奉诏通禀,畅通无阻,亦是外朝的掌权之人,自然能包揽府上家眷的餐饮用膳。
云霓和沈既川成了同僚,早早约成了吃饭搭子,她摆手道:“不用麻烦沈公子,我与三公子说好了,日后我俩一起用饭,他怕光禄寺备膳不周,还带了一攒盒的小菜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