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非要骂死这女人不可!
宋宣看完热闹,心满意足,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绣帕,殷勤地递给屠长卿擦嘴,又分给句富贵和乔小船。茶社的姐姐们都说女孩子要活得精致,人人都送她绣帕,好几十张帕子揣在身上,她“精致”得没地方放了。
乔小船也拿出张帕子,客气道:“姐姐,没事,我也有。”
两人的绣帕款式相同,绣着蝶恋花,皆出自句八夫人之手。
句富贵摸了摸空****的怀里,悲从中来。他娘最近……不爱他了。
……
屠长卿终于回过神来,理清思路,他一把抓住宋宣,急道:“快追,搞清楚张……那家伙住在哪里!”
宋宣茫然:“哈?你管这破事?”
屠长卿激动道:“她是炼器高手。我的储物空间有救了!我的灵石,你的武器!我们的路费!”
宋宣听见她的宝贝锤子,瞬间跳出茶坊,沿着屋顶,追着奇怪的一行人,没费多少功夫就搞清楚住处,是位于码头的一所大宅院。
她回来告知屠长卿。
句富贵和乔小船还在吵架,两人谁也不服谁,决定回家找句八夫人评理,早早就跑了。
屠长卿带着宋宣敲开张府大门。
张大猛看见熟人,惊得魂飞魄散,她知道来意后,拉着屠长卿,苦苦哀求:“我给你修镯子,连夜修好!你可千万保密,别让二猛知道!”
她是张家继承人,又有西州长子长女爱操心的通病,在弟妹面前,非常注意脸面。总教导他们做人要踏实,谈对象要认真,不能玩弄感情。
如今,“妻妾”成群……
她再也没脸教训弟妹了!
屠长卿想起张二猛也曾求他,对姐姐保密自己入赘的媳妇是南州姑娘,如今看看他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做派,一屋子的南州姑娘,不由陷入沉思,这密真要保吗?
幸好,他是正人君子,承诺过的事情一定算数,便照着张二猛的例,赌咒发誓,答应张大猛的要求,留给姐弟俩发现真相后自己解决。
张大猛松了口气,解释道: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们张家……有几条南州的生意线,卖铁器和刀具,买药材宝石等等。长卿兄弟,你也知道,咱们西州和南州关系不好,以女子身份做事容易惹麻烦,所以我做男子装束,自称中州商人。”
她的身材十分高挑,皮肤黝黑,女生男相,嗓子低沉。再加上她运气不好,前阵子又炸炉,烧到头发,她一气之下全部剃掉,如今寸发朝天,更显威猛霸气。
屠长卿颔首:“我懂。”
张大猛欲哭无泪道:“长卿兄弟,我第一次跟船出海,准备万事俱全,先是晕船,吐得死去活来,然后吃了条不对劲的海鱼,拉得死去活来……我早有准备,带足丹药,好不容易扛过去,又遇到暴风雨,海船被雷劈碎了,我被浪卷进海里……”
这份逆天气运,听者无言,闻者沉默,想安慰都找不到角度。
屠长卿艰难道:“大猛姐,逢凶化吉,后福绵绵。”
宋宣惊叹道:“你居然活着?”
张大猛回忆起一路艰辛,虎目发酸,猛女落泪。
西州人天生钢筋铁骨,在水里像个秤砣,十分怕水。张大猛看着不显壮,体重却有两百多斤,她为出海做准备,学了些水性,但还是旱鸭子,在海里抱着木桶扑腾,被巨浪抛来抛去,差点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