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是魔子,万魔之女。”
“血肉供养,灵魂为食,吞噬天日,用绝望化万万死地,取代天道,做黑暗虚空里唯一的主宰。”
“醒来——”
“……”
黑暗里,魔种再次睁开无数只眼睛,就像滴血的灯笼,在幽暗里游**。
祂的胸前有着少女的头颅,布满眼睛和魔纹,庞大的身躯由无数手臂组成,就像海水般没有固定形态,随意构建。
祂在腹中伸出一只手臂,拔出心脏里的神剑,撕开封印,破开虚空,随着铺天盖地的魔潮,以君主姿态,降临圣山之巅。
白昼化作黑夜,红月当空,大地被吸取生命,森林枯萎,鲜花凋零,房屋倒塌,矿山崩毁。
杀戮生命,毁灭万物。
世界皆为血食猎场。
……
圣山神殿里,处处铺满被污染的命运之线,石藤断裂,火焰崩溃,原本圣洁的祝女神像也被涌出的魔潮侵蚀,变得残破不堪,圣洁净地化作魔窟炼狱。
宋铁衣拖着宋铁心在魔潮里杀出,浑身浴血,一起摔倒在地面,打了几个滚,再次切断纠缠不放的魔物污秽。
她高声汇报:“封印已破!”
屠长卿急问:“阿宣呢?”
宋铁衣带着歉意回答:“她被天魔感染,卷入魔潮,我无法确认她的位置,大约死了。”
屠长卿震惊:“死了?”
他不相信,有无数的疑惑想问。
宋铁心没空搭理傻孩子,杀出血路。
熔山大阵即将开启,越来越多的魔物涌入,混乱无序,她需要带着宋铁心和消息回宋家,调动军队,辅助献祭。
大神官念动古老的咒文,向诸神祈求,借助源火之力,启动布置数千年的庞大阵法。
熔山城响起敌袭的警报声,凄厉尖锐,为最高等级。三道城门,由内至外,次第关闭。所有神殿里,丧钟齐鸣,声声悲音,为全城送葬。
火民从未见过这种怪异警告,不知发生何事,只感觉不安,他们惊慌失措,归家的归家,逃窜的逃窜,祈祷的祈祷,像一群盲头苍蝇。
城防队面面相觑,他们没有发现城外有敌袭,不知发生何事,但凭借多年经验,先组织秩序,防止踩踏,通知各家舅舅把自家虎孩子抓回家,再向长官层层通报,询问情况。
有几支靠近外城的商队,见势不妙,迅速撤离,冲出城门,直呼“幸运”。许多在城外做事的火民,匆匆赶回来,站在封锁的城门前叫骂,想归家确认亲人的安全,却怎么也进不去。
“我从城外回来,哪有敌人?!”
“警报出错了吗?”
“山爷疯了!怎么办?”
“开门,矿山倒塌,有重伤患者!需要送医!”
“舅舅!阿娘!我不敢带妹妹乱跑了!呜呜呜呜呜,我想回家!”
“开门啊——”
……
混乱的城里,有三岁的孩子,不懂敬畏,不懂恐惧,她指着圣山之巅,奶声奶气地说:
“舅舅,白山变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