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!”
塑料桶应声翻倒,里面灰黑色的脏水瞬间倾泻而出,迅速漫延开来,将地上那几滴新鲜的血迹、水渍统统淹没,混合、污染在一片污浊之中。
污水流淌,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厉晏琛做完这一切,面色丝毫不变,仿佛只是踢开了一个挡路的障碍物。
他收回脚,整了整因为动作而略有凌乱的衣襟,然后才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刘督察,语气平淡。
“不好意思,没站稳。”
“看来你们警局的地板,也该检修了。”
这下,连最后一点证据,也被彻底毁了。
刘督察看着满地狼藉的污水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厉晏琛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陈先生,请回吧!”
“你这厕所上的已经超时了,说不定你的律师已经在等了!”
他转身,脚步很重地走在前面,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厉晏琛按着伤口,跟在他身后,步伐平稳。
手臂上的疼痛阵阵传来,但心里却冷静如冰。
两个人回到审讯室。
厉晏琛手肘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刘督察递过来几张纸巾,他接过后按住伤口,眉头微皱。
不是装的,是真疼。
刘督察脸色不太好看,正想说什么,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警员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他快步走到刘督察身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刘督察点点头,年轻警员便退到一旁,却没有离开,而是站在门边,像是在等什么。
气氛微妙地变了。
厉晏琛敏锐地察觉到,刘督察的注意力不再完全集中在他身上,而是在……观察他?
为什么?
他还没想明白,刘督察忽然开口:“陈先生,你的伤口要紧吗?”
“要不要叫医护处理一下?”
“刚刚是我不小心才害得你受伤,要不您给我个表现的机会,我让医护过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。”
厉晏琛以为对方还没有死心,哪里敢让医护处理自己的伤口。
“不用,这都是小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