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在他眼前碎裂了,碎片的边缘是淡金色的。
和战祖的祖血颜色很像,但却更柔和安静。
碎片一片一片的剥落,露出了后面的景象。
他站在一棵树下。
那是一棵极高极大的树,树冠遮天蔽日,树根扎进虚空深处,树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。
每一道剑痕都是一道剑意的印记,有粗有细,有深有浅,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。
像是无数把剑在这棵树上刻下过自己的名字。
树下站着一个老人。
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,剑身上布满了锈迹。
锈迹很厚,厚到几乎看不出剑锋原本的材质。
“你是第三个在这片空白里,站了超过一天的人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干涩,就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似的。
“前两个是谁?”张凡问。
老人道:“第一个是初,她在这片空白里站了三天。”
“她出来的时候说了两个字,斩树,后来她砍了祖树。”
老人走到树下,伸手抚摸着树干上一道极深的剑痕,道:
“第二个是独孤一剑,他站了两天半。”
“他出来的时候只说了一个字,忘。后来他把毕生所学全部忘干净,创出了破剑式。”
张凡看着树干上那些剑痕道:“他们在树上刻字了?”
“刻了。”老人让开一步,露出树干上两道挨在一起的剑痕。
上面那道的笔迹张凡认得,是初的字。
她刻的也是两个字,“不悔”。
下面那道剑痕更随意,像是随手一划,只有一个字,“等”。
张凡看着那个“等”字,忽然想起,君家祖地里书生分魂,翻到竹简最后一页时,看到的那个字。
君天刑的三位老祖宗,在封印台上守了剑鞘太久太久,等到最后只剩一个字。
独孤一剑在剑冢里等的不是墨剑传人,是初。
他和初约好了在剑冢见面,初没来。
他等了太久太久,等到把毕生所学都忘干净了,初还是没来。
“独孤一剑在剑冢等了多久?”张凡问。
“从太古纪元末期等到灵山通关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淡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