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陈龙,
作为宝安水产养殖场场长的林伊莲,
也敏锐地察觉到现场的职工群众响应自己者寥寥无几。
心里猛然一怔,
旋即升腾起一股怒火,
声音提高了八度,
尖厉的大吼,
“各生产小组组长注意啦,
各个生产小组的组长同志注意啦,
由小组组长带头,
领着各自小组的成员马上去牛宏家的门前集合。
今天,
无论如何,
也要把这个批斗大会开起来。
我们宝安水产养殖场绝不允许有害群之马的存在,
绝不允许危害集体团结的个人主义抬头。
我号召,
全场所有的干部、职工、群众要勇于和一切不正之风做斗争。
……”
林伊莲说的是慷慨激昂,唾沫星子满天飞。
台下的人则是听得面无表情。
谁的心里都有一面小镜子,
都有一杆秤。
面对强大到令场长林伊莲都窒息、颤抖的牛宏,
谁也不愿意冒险上前做炮灰。
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
明哲保身方才是当下最英明的选择。
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莫名其妙,
变得极其诡异。
三个生产小组组长面色各异,
心态不同,
但是,
又无可奈何,
只得硬着头皮,
各自招呼自己的小组成员,向着牛宏的门前走去。
孙芳想了想,走到林伊莲的近前,
压低了声音说道,
“场长,今天,县里来场拉海带的车子就要来啦,批斗大会是不是房子今天下工之后再开,千万别耽误了革命生产!”
“哼,你懂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