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紧张吗,太子妃?”
她的手放在程思绵的肩头,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。
宋挽初的语气是轻松打趣的。
程思绵面上还算从容,她知道大婚典礼上,会有大事发生,总有些放心不下。
担心她在乎的人会受伤。
更担心太子能够在这场凶险的洪流中全身而退。
“一切都稳妥吗?”
她低声问道。
宋挽初的手在她的肩上轻轻压了压,像是给她注入力量。
“尽在掌握之中。”
宋挽初没有久留。
她和梁屿舟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。
走出荣氏老宅,梁屿舟已经等在门外了。
他们从不那么引人注意的角门上了马车。
满眼喜庆的红色渐渐消失,梁屿舟放下车帘,眼底闪过愧疚之色。
“挽初,我还欠你一个真正的大婚。”
两人第一次大婚,他为了逼问俞敬年,抛下了挽初。
本该是挽初最美好的一天,也因为凌阳公主的威胁,蒙上了阴影。
他因为误会挽初心中只有时洛寒,连洞房花烛夜,都没能让挽初幸福地度过。
两人带着彼此的心结,别别扭扭地生活了三年。
第二次大婚,他以为能给挽初最好的,隐瞒多年的真相却最终爆发,挽初绝情离去,他的伤口在身上,挽初的伤痕在心中。
他们始终都没能有一个完美的大婚。
宋挽初调侃道:“你都是超脱红尘的仙人了,还那么在乎世俗的仪式吗?”
热热闹闹,轰轰烈烈的大婚,是办给外人看的。
过得好不好,也只有自己才知道。
“终究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梁屿舟还是有着很强烈的亏欠感。
宋挽初看着他的眼睛,拉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。
“梁屿舟,你有没有发觉,我的心疾,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?”
“是沈玉禾医术高明,帮你调理得好。”
宋挽初握住他微凉的指尖,“玉禾的医术功不可没,但归根结底,是我的心结没有了。”
梁屿舟的脸上,像是乌云散尽,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他们彼此确定了爱意,往后的路,都是平坦大道。
“主子,夫人,前面巷口太窄,马车进不去了。”
周晟喊了一声。
梁屿舟把宋挽初抱下车。
宋挽初环顾四周,微微蹙眉,“梁屿川搬到这种地方来了?”
入眼都是古旧破败的房屋,进进出出的也都是衣着普通的百姓。
在她的印象里,梁屿川虽然被逐出族谱,但还是有些家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