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厅廊,霍沉舟看着那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,手里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。
果然是她!
先前在走廊遇到的就是她,只不过他当时心思都在想着江茵便忽略了。
她还真是无孔不入,居然又跑到这儿了,还当起了最底层的服务员。
此刻,她正半跪在客人面前倒酒。
能屈能伸这四个字在她身上被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可霍沉舟知道这并不是她真的想来这儿侍候人,她是有别的目的。
比如那瓶被下药的酒。
“把那个人带过来,”霍沉舟叫来服务生冲着宋纤纤一指。
霍沉舟什么身份,服务生都清楚的很,老板的哥们,老板都忌惮的人。
宋纤纤被叫走,她脸上并没有紧张和不安,她的这份平静更证明了事情是她干的,而且早有心理准备。
霍沉舟看着她被服务生带走才慢腾腾的往回走,恰好看到了聂远从电梯里出来,边走边拎着自己的衣领去闻,边闻边厌弃的皱鼻子。
看来乔景泽定是对他做了些什么。
不过霍沉舟真没想到乔景泽喜欢同性,虽然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,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,那感觉还是有些说不上来。
“阿舟,”聂远看到了他,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“人送上去了?”霍沉舟答非所问。
聂远翻了个可爱的白眼,“等他醒了,我要跟他绝交,以后也不许他再踏进这儿一步。”
霍沉舟故作不懂,“怎么他对你下手了?”
聂远瞪大眼睛,“你怎么知道?”
说完,他想到什么,又咳了两声,“其实也没有,他就是被药物折腾的,已经不辨雌雄了。”
聂远的心态真的好,这个时候了还能帮乔景泽找借口。
霍沉舟点头一笑,聂远却撸起了袖子,“我现在就去查这件事给你和老谢一个交待。”
他说完走了,霍沉舟也没叫他,而是去了包房。
宋纤纤站在房子中央,只有她一个人,不见了谢衍之的身影。
霍沉舟也猜到他大概是去找办法解自己身上的药去了。
霍沉舟踩着地上的羊绒地毯,柔软的地毯藏起了他的脚步声,可宋纤纤还是感觉到了,回头,撞上霍沉舟幽暗的眸子,她没闪没躲,直视着霍沉舟,“霍先生。”
很恭敬又疏离的三个字,仿若他们从不相识,她只是服务生,霍沉舟也只是她的宾客。
仅是这一点便足见她内心的强大。
霍沉舟坐过去,桌上的酒未动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,轻轻晃动,“你做的?”
三个字,很平静的语气,听不出什么。
宋纤纤身材纤细,工作服似乎不太合身,她慢慢的走过来的时候衣服晃晃荡荡,“霍先生,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真不懂?”霍沉舟再出口的三个字就多了冷意。
宋纤纤脊背挺的笔直,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?”
霍沉舟知道她很会装,给他换身份这种偷梁换柱的事都敢干,别说给酒里加点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