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玄极生性淡然,向来不慕权势,在他心里,宗主之位尊崇无比。
却与他这个小小的杂役弟子没有鸡毛关系。
对方是权倾宗门的掌舵人,他是埋头打理药园的杂役。
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,何须刻意攀附?
当然,这就是主角的厉害之处,越是不攀附人家,越是会注意到他。
大部分机缘都是这么来的。
不过,眼下,宗主竟亲自出手,替他化解了致命危机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恩情,让他心头满是疑惑。
难不成,真的是因为往日里那几次微不足道的偶遇,宗主才出手相助?
他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当即躬身抱拳,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,朗声问候:“杂役弟子李玄极,参见宗主。”
他平日里待人处事向来随性,不趋炎附势,却也绝非忘恩负义之辈。
宗主方才出手相救,这份恩情,他记在心里,基本的礼数与尊敬,他自然懂得。
李封淮却没有立刻回应,依旧定定地看着他。
目光深邃,神色难明,既没有开口让他起身,也没有流露半分喜怒。
这般沉默的注视,让场间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又耐人寻味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,连风吹过的声响都清晰可闻。
围在四周的宗门弟子、长老与执事,全都瞪大了眼睛,满脸错愕地盯着场中。
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。
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宗主从未对一个底层杂役弟子如此关注。
此刻这般死死盯着李玄极,究竟是何用意?
“宗主怎么一直盯着那个杂役弟子看啊?”
“这李玄极不过是个药园打杂的,何德何能让宗主如此重视?”
“难不成这李玄极藏着什么惊天秘密,或是有什么过人的天赋,被宗主看中了?”
“不对啊,他在药园待了这么久,向来平平无奇。”
“从未显露过什么特殊之处,怎么会突然入了宗主的眼?”
“莫非宗主是要责罚他?可方才宗主分明是出手救了他,不像是要问罪的样子啊……”
“总不能是指点吧?多少内门核心弟子都盼不到宗主一句指点,他一个杂役弟子,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