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宜也懒得等他回应,拉着李修衡转身就走。
包厢门开合的一瞬间,陆诀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臂,眼底的暴暴涨,他猛地踹开椅子,站起身就要冲出去。
陈序予眼疾手快,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,“陆四!你发什么疯!”
这一声怒吼让贺朝和傅森寒也反应了过来,两人立刻冲上前,一左一右将陆诀死死按住。
贺朝转头冲着那几个早就吓傻的生面孔吼道:“看什么看!还不赶紧滚回去!”
那几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,还贴心地把门反锁上了。陆总的八卦,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多看一眼。
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四个。
陈序予用力将陆诀按在椅子上,厉声道:“陆诀,你清醒一点!苏妹妹现在跟谁在一起,要跟谁订婚,你不管是以小叔的身份,还是以前那种关系,都没权干涉!更何况,你自己对外都已经答应了要跟宋家联姻,你现在冲出去算什么?”
陆诀双眼赤红,猛地抬起长腿,狠狠一脚踹在面前的大理石餐桌上。
沉重的桌子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桌上的酒杯餐盘稀里哗啦倒了一片,酒杯里的酒也洒了出来。
陆诀喘大气,浑身散发着杀意,咬牙切齿,“她要是敢跟那个姓李的订婚……我杀了他!”
贺朝几人脸色齐齐一变,因为他们太了解陆诀了,这句话,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。
傅森寒皱紧了眉头,声音冷冽:“你杀了他又能怎样?李修衡死了,苏妹妹就能心甘情愿地跟你在一起了?”
他盯着陆诀颓败而疯狂的脸,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说道:“陆诀,你要做的,是想清楚怎么去挽回她!而不是搞出什么强制联姻,找宋以朦演戏这种烂招!你看看刚才苏妹妹的样子,她真的有一丝一毫被你气到吗?她根本就不在乎!”
傅森寒的话,直接粉碎了陆诀最后的自欺欺人。
陆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,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,眼底一片森冷……
餐厅外。
夜风微凉,吹散了苏清宜身上的几分燥郁。
刚走到车边,苏清宜就松开了李修衡的手臂,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,“抱歉,刚才在里面……让你看笑话了,也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李修衡看着她疏离的动作,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黯然,但面上立刻恢复了温润的笑意。
他打断了她的话,“清宜,你不用跟我道歉。再说了,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堪。不过就是吃个饭,碰见几个熟人而已,算什么委屈?”
他越是这样体贴,苏清宜心里反而越有些过意不去。她忍不住失笑,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。
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,“时间确实不早了,我得先回去了,明天上午还有个会。”
李修衡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,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,“好,我送你。”
苏清宜没有拒绝,弯腰坐进了车里。
三天后,清风别墅。
今天是陆沐熙的十岁生日。
之前几次沐熙过生日,苏清宜都在国外跟进项目,这次好不容易人在国内,自然是要到场的。
苏清宜的车刚驶入别墅庭院,就看到草坪上已经停满了豪车。
今天除了陆家的人,一些跟陆家交好的也都来了,场面很是热闹。
苏清宜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,没做停留,径直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