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里,弥漫着尚未散去的靡乱气息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
苏清宜浑身酸软地靠在陆诀的怀里,听着男人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陆诀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光裸的肩膀,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眷恋。
静谧中,苏清宜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男人锁骨上那排她刚刚咬出来的红印上。
她嗓音微哑,带着欢愉过后的慵懒,却又透着一丝沉重,“陆诀……当年……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。”
陆诀摩挲她肩膀的动作一顿,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,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缓了。
苏清宜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已经下定决心,要把压抑心头这么多年的秘密说出来,“其实那天,我去【魅色】找过你。在包厢门外,我听到赵公子问你,打算怎么安置我。”
陆诀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苏清宜闭上眼睛,掩去眼底那一抹即使隔了多年依旧会刺痛的涩意,“我听到你说,‘随便养着呗,一个长得还算合心意的玩具而已,还能当真不成?’”
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。
陆诀先是错愕,脑子里飞速运转,试图从几年前那些繁杂的记忆碎片里翻找出这一幕。
几秒钟后,他猛地反应过来,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连带着胸口都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陆诀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,咬牙切齿的声音里透着震惊和荒谬,还有难以掩饰的心痛,“苏清宜,你……你就因为这句话,连问都不问我一句,直接判了我死刑?消失得干干净净?”
苏清宜看着他发红的眼睛,眼眶也跟着红了,“亲耳听到的,我还要问什么?去自取其辱吗?”
“操!”陆诀没忍住爆了句粗口,他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她,“当年老头子为了逼我回北城,往我身边塞了个叫林曼的女人,你不知道?”
苏清宜愣住了,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,“林曼?”
陆诀气得胸口生疼,眼眶却红得更厉害了,“对!那个包厢里,赵公子问的是老头子塞过来的人怎么处理!我说随便养在底下的分公司,当个转移老头子视线的玩具!苏清宜,你长没长心?我对你是玩玩还是拼了命,你感受不到吗?”
苏清宜一脸僵滞,那些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痛苦,自卑和愤怒,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她呆呆地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,看着他眼底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和疯狂。
这一刻,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,苏清宜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陆诀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陆诀真的是,恨不得咬死这个女人,“你不知道,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陆诀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浇灭,看着她的泪水,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低下头,凶狠地吻掉她脸上的泪水,吻过她的眼睛、鼻尖,最后狠狠封住她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
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,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,也带着对那错失的几年的惩罚。
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,让她再也生不出一丝逃跑的念头。
“苏清宜,”他在她唇齿间剧烈地喘息,大掌钳制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,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,“老子今天非得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,你到底是不是玩具……”
夜色彻底沉了下来,主卧里的温度再次攀升,抵死缠绵,仿佛要把这些年的误会和错过,都在这极致的纠缠中狠狠补回来。
晚上九点,安城小吃街。
比起昨晚一个人的形单影只,今晚的苏清宜身边多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陆诀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,身上那股商场上的凌厉感收敛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几分慵懒和餍足。
他一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苏清宜,十指紧扣,抓的非常紧。
苏清宜素面朝天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脖颈上还隐约可见几处暗红的吻痕,被风衣的领子堪堪遮住。
陆诀侧过头看她,霓虹灯的光影落在他的眼底,化作一片化不开的柔情,“想吃什么?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