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宜拼命挣扎,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。
可男人的双臂却像铁钳一样,将她越抱越紧,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这个吻没有平时那种侵略性的掠夺,反而透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和安抚。
直到苏清宜挣扎的力气耗尽,变成了无力的推拒,陆诀才缓缓放开她。
两人靠得很近,呼吸交错。
陆诀抵着她的额头,那双向来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竟然泛着一圈红,声音哑得发颤,“苏清宜,别再推开我了……会伤到你,我会心疼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苏清宜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在自己母亲那里受尽了诛心之痛,却在这个男人这里听到了“心疼”。
眼泪瞬间决堤。
苏清宜攥着他的衬衫前襟,嚎啕大哭起来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控诉,“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……你为什么还在……”
陆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下巴贴着她的发顶,眼底满是狠戾的疼惜,“我三哥都跟我说了。信息是你妈妈发的,我也知道,你跟你妈妈吵架了。”
听到这话,苏清宜哭得更凶了,浑身都在发抖,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。
陆诀没有再说话,只是收紧了双臂,像一堵墙一样由着她靠着,由着她发泄。
天知道,半个月前,当他收到那条苏清宜手机发来的“结束”信息时,他真的疯了。
他连夜就要冲去东城的医院,想要当面掐着她问个清楚,问她是不是真要他的命。
是贺朝死死抱住他,吼着说苏清宜刚从鬼门关走一趟,现在根本受不得半点刺激,才把他硬生生拦了下来。
第二天,他赶到医院,却被林婉带人堵在了门外。
林婉看着他,眼神冰冷愤怒:“陆诀,别再找清宜。你如果非要硬闯,我现在就死给你看,或者用最激烈的方式,让清宜这辈子都不得不跟你彻底断干净!你大可以试试!”
陆诀什么场面没见过,但他知道,林婉是苏清宜的死穴。
如果林婉真出了事,他和苏清宜之间就彻底成了死局,一辈子都不可能了。
他硬生生忍下了那口气,退了半步。因为他知道,那条信息绝不是苏清宜发的,就算是,也是被逼的。
“没事了,宝贝。”陆诀的大掌顺着她单薄的脊背一下下抚摸着,感受着她崩溃的颤抖,心脏像被刀绞一样。
他低下头,在她耳边柔声地低语,“她不要你,我要。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,只要有我在,谁也别想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苏清宜在他怀里哭得脱了力,把这半个月来的委屈和恐慌发泄了个干干净净,最后只剩下细碎的抽噎。
陆诀扯过纸巾,动作生涩却极尽温柔地擦干她脸上的泪痕。随后,他弯下腰,直接将人打横抱起。
“陆诀……”苏清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别动,当心腿。”陆诀稳稳地抱着她走到餐厅,拉开椅子,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座位上。
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还盖着保温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