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烈周身罡气轰然爆发,炽烈的气劲化作一道无形的壁垒。
将那些扑面而来的凄厉鬼哭与精神冲击尽数隔绝在外。
然而,那些自地面升腾而起的漆黑厉鬼,却仿佛无视了这层罡气。
它们扭曲的身影穿透壁障,无声地张开利爪,径直抓向阎烈的血肉之躯。
“雕虫小技!”
阎烈冷哼一声,不闪不避。
他五指成拳,每一拳挥出,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。
拳风所至,那些漆黑的厉鬼便如同青烟般溃散。
可下一瞬,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,无穷无尽。
那名长袍术士的嘴角,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。
他方才的手段,从来都不是为了正面杀伤。
是纠缠。
是扰乱。
是为真正的杀招,创造机会。
“阎老狗,受死!”
蓝无影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隙。
他那双淬满剧毒的漆黑利爪,带着一股腐烂的腥风,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直取阎烈的后心。
阎烈反手一掌拍出,与那利爪轰然对撞。
气劲炸裂。
可那术士的鬼哭之声,却在此时骤然拔高,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。
阎烈的身形,出现了一刹那的僵滞。
高手过招,胜负只在毫厘之间。
就是这片刻的失神,让他彻底落入了下风。
蓝无影攻势愈发狂暴,而那术士则在一旁不断以诡异的术法侵扰,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阎烈渐渐感到吃力。
……
官道远处。
一股清冷的幽香靠近,一只柔软的手掌,轻轻贴在了陆青的后心。
是沈清雪。
她回来了。
“你……”
陆青刚一开口,便觉一股精纯而清凉的真气,自她掌心渡入自己体内。
那股真气如同一股甘泉,迅速流淌过他干涸的经脉,滋润着他几近破碎的身躯。
“我本已走远,但看到监察司的信号,便折返回来了。”
沈清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庆幸。
她为陆青梳理着体内乱窜的气息,同时目光紧紧锁定着远处的战场。
陆青感受着身体的恢复,心中的担忧却没有半分减少。
他的视线越过阎烈的身影,死死地盯着那个手持哭丧棍的长袍术士。
阎大人的实力毋庸置疑,可那名术士的手段太过诡异莫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