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借长风先有节,纵凌绝顶也虚心。”
吴峰不自觉地将这两句诗念出了声。
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低沉,迅速拔高。
尾音甚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这……”
他那双握着纸张的手指,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指节泛起青白之色。
宣纸的边缘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?
陆青从提笔到落墨,不过短短数息时间。
就在这只言片语间,竟写出了如此精妙绝伦的诗句。
竹的形,竹的势,竹的骨。
全在这十四个字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不仅呼应了方才关于借势的辩论。
更将竹的品格拔高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。
厉害。
太厉害了!
这等才情,简直是大才!
吴峰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。
在诗句的右下方,还有一行稍小一些的字迹。
“赠国子监祭酒吴峰大儒。”
吴峰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。
他的脸颊迅速涨红。
大儒。
这个称呼,分量极重。
尤其是出自陆青这样一个年轻俊杰之口。
吴峰只觉得胸腔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畅快。
他连连点头,嘴角咧开。
“好字,好诗,好气魄!”
他大声赞叹。
但很快,他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。
吴峰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没有了。
只有这两句。
七言绝句,本该有四句。
这明显只是一首诗的上半阕。
下半阕呢?
吴峰急得直跺脚。
这种感觉,简直比百爪挠心还要难受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