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接到通知,立马便抵达了永乐宫。
挽月站在太后身侧。
萧太后斜倚在凤座上,手中端着一盏热茶,却迟迟没有饮下。
她将茶盏放下,目光落在陆青身上。
“陆青,说说吧,你又干了什么好事?”
萧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陆青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,对着凤座深深一揖。
“太后,小人可是在为您分忧,您应该高兴才是。”
高兴?
挽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这家伙的脸皮是用城墙做的吗?
萧太后被他这句话气笑了。
“哦?”
“那你说说,本宫为何高兴?”
陆青直起身子,脸上笑意不减,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太后,魏诚与苏晨这两人,不过是顾沧海抛出来的两颗棋子,岂能任由他们在京城胡来?”
“他们这么做,无非是想要为顾沧海造势。”
“一旦京城所有才子都被他们踩在脚下,等到真正的文坛比拼开始时,顾沧海都还没开战,就已经占尽了上风。”
陆青顿了顿,接着说道:
“届时,京城文坛的压力有多么大可想而知。”
“比试,不仅仅是比拼自身能力,还有心理抗压。”
“太后您想想,当所有人都觉得咱们京城没希望,必输无疑的时候,翰林院和国子监的那些大儒们,会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压力而出现失误,甚至是发挥失常呢?”
陆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所以,小人这么做,自然是为了直接遏制他们的攻心之计!”
“既然他们都玩阴的,咱们有什么好怕的?”
好一个攻心之计!
此话一出,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挽月那张冰冷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。
她一直以为陆青只是个仗势欺人,用阴谋诡计的无耻小人。
可现在听来,这家伙的无耻,似乎站到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高度。
萧太后凤眼中的那一丝不悦,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赞赏。
她心中暗道,不愧是这个小混蛋,玩这种阴险诡计比谁都厉害。
原本是怯战避战的下作手段,从他嘴里说出来,竟然变成了为国为民,深谋远虑的阳谋。
“那你呢?”
萧太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你这么做,外面的人会如何看你?”
“胆小怯懦,不敢应战,用权势打压文人,这些骂名你都想好了?”
“你可知道,那些读书人都是嘴皮子极厉害的家伙。”
陆青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。
“为了朝廷做事,为了太后分忧,区区名声算得了什么?”
“只要能让太后娘娘高兴,莫说被天下人唾骂,便是让小人上刀山下油锅,小人也绝无半句怨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