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明白人。”陆立臻和他还是很有默契的,涂俊余有些得意,他需要参考非专业人士的意见,陆立臻的回答让他更加确信。
案件的庭审过程,第一时间在网络上传播。
涂俊余反驳辩护人的立论,更是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,大家纷纷为他点赞转发,还有研究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教授,也站出来为他的理论提供支持。
许茹慕看了庭审过程的录像,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,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总算快结束了,她嗅到了胜利的气息。她打电话给陆立臻,兴奋得像只小鸟:“我是不是该提前庆祝了?快回来,我请你们吃饭!”
“好,我们来横店。”陆立臻一口应下。“回北京等我吧,我快回来了。”她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们。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“你别空着,给我做攻略呀,环球旅行的攻略呢!”许茹慕心情大好,她想到他先前说的环球旅行,忍不住有些期待。
“我不需要攻略。”陆立臻笑了,总算是轮到许茹慕不了解他了,他堂堂一个《国家地理》的摄影师,早已将世界美景尽收眼底揽入心间,哪需要什么攻略,“你想看什么,我能给你找出全世界最美的。”
“最美的海?”
“加勒比海的海岛都不错……”“最美的珊瑚?”“波利尼西亚群岛有原始珊瑚丛。”“最美的沙漠?”
“约旦月亮谷。”“最蓝的天空?”“在西藏。”
“我要看全世界最美的恐龙!”他对答如流,像机器一样,许茹慕随即想了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。”陆立臻轻笑。许茹慕不解。
“不就是你嘛!”趁着她没反应过来,陆立臻提醒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眼瞎……”许茹慕气急败坏,陆立臻居然敢说她是恐龙,简直是无法无天了。
“那可是你自己承认的,《藓类植物》里你可说自己和恐龙奋战在一起,野蛮是你的生存法则……”陆立臻回击她。
“你会开船吗?”她忽然问道。
“会呀。”话音刚落,他马上又加了句,“哪个船?”
“有帆的那种。”许茹慕知道陆立臻又想调戏她,她机灵地避开了“船”这个字眼,毕竟她也是“床”和“船”傻傻分不清的。
“小妞,你想开船呐?”陆立臻仍然不怀好意。
“如果自己有一艘,我们就可以像路飞、像杰克船长那样,自由自在地冒险,多酷呀!”许茹慕憧憬着,畅想着她心目中的环球旅行。
“小妞,你的愿望很伟大……”陆立臻夸赞她,却也可惜,这个愿望实施难度颇大,并不实际。
二人又畅想一番,直至挂了电话。陆立臻的心思已然被她牵引到千里之外。
这是他们分手之后,她第一次同他亲密聊天,陆立臻很惊喜。
她一心扑在事业上,一再解释自己不再是过去的许茹慕,可事实上,她依然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、怀着一颗粉色少女心的女孩。
犹记得她曾说:“你给了我对世界万事万物的体验。”
在遇到陆立臻之前,许茹慕从没好好感受过这个世界,只觉得这世界的万事万物存在即合理,与她并无什么关联。可遇到了陆立臻,她对人的感受不同了,对事对物的感受也不同了。小草萌新时生命力真强,天外的云卷云舒多么自在,花儿娇滴滴的真的像女孩子……她长那么大,第一次觉得,这个世界好新奇。
少女第一次对他当面告白,是他从南极回来后,她同他约会的饭桌上。那天,两人都喝了酒,她像只乖巧的兔子,柔弱又无害,却大胆地坐到他的大腿上,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,娇柔怯怯地说:“我感受到了你的心跳,我想这颗心是我的。”
陆立臻只觉得她在挖他的心、掏他的肺,他快被她折磨得肝肠寸断,可他偏偏还不能碰她。这姑娘娇滴滴的,可她根本不是什么无公害水果,她就是会把男人迷醉的红酒!
这小妞,还说过更肉麻更醉人的情话。陆立臻至今回想,都要长吸一口气,才能平复心绪。
“陆先生,你是我的星辰大海。”许茹慕告诉陆立臻,撒娇似的将心底藏了许久的话倾诉,“遥远神秘的星辰,澎湃又宁静的大海,我迷失在你如星辰般的眼睛里,我沉溺在你如大海般的深沉里……”
陆立臻想到二人初初亲密时的怦然心动,只叹自己当初太糊涂了,就这样亲近了她,成全了她。有些人,你就是拒绝不了。
“茹慕,愿你的世界,星辰不落,大海不枯。”越接近平和美好,越觉得这一切似幻象,陆立臻仍有些难以平静。
无论幸福何时降临,属不属于他,他都祝福自己心爱的姑娘,继续美好幸福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