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做得干净点。”
小得子交代完,又匆匆拉低帽檐,转身消失在巷口。
然而他前脚刚走,后院的墙头上,墨风的身影便显现出来。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在分银子的刀疤脸,足尖一点,向着国公府的方向飞掠而去。
国公府,书房内。
沈励行听完墨风的回报。
“呵。”
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:“皇后这手段,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。堂堂一国之母,竟沦落到要用这种下三滥的市井泼皮手段。”
墨风垂首道:“主子,那小太监找的人已经在准备散播流言了,说是要把夫人说成……”
“说成什么?”沈励行挑眉。
“说成是千人骑万人压的**,还说她带了一身脏病,克死世子。”墨风低声复述。
沈励行眼底的笑意瞬间凝结成冰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降了几度。
“脏病?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,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既然皇后娘娘这么喜欢编排这种病,若是不让她亲眼见识见识,岂不是辜负了她这一番苦心?”
墨风眉头微皱:“主子,您的意思是?”
沈励行慵懒地靠回椅背,抬手勾了勾手指。
墨风立刻凑过耳去。
沈励行嘴唇微动,低语了几句。只见墨风那一贯如古井无波的面孔上,竟极其罕见地露出几分错愕。
“既然要回敬,自然要挑最痛的地方下手。”沈励行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,“去吧。”
“是!”墨风重重一点头,转身融入夜色。
待墨风走后,沈励行指尖在桌案上轻扣两下:“墨影。”
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书房中央,单膝跪地。
沈励行从袖中摸出一枚玉哨,抛给墨影:“去联系一下三皇子的人,他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,该动一动了。”
墨影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图:“属下明白!”
翌日清晨,皇宫下人房。
小得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。他一边美滋滋地喝着茶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时辰。
按理说,刀疤脸这会儿应该已经把那这脏水泼遍整个西市了。
只要那钟氏的名声一臭,皇后娘娘一高兴,这往后的赏赐还能少得了?他在宫里的地位,那也是水涨船高,那些往日里瞧不起他的,怕是也得点头哈腰喊一声得爷!
“咚!咚!咚!”
一阵急促且暴力的砸门声骤然响起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落。
小得子吓得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,烫得他龇牙咧嘴跳了起来:“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!敢踹爷爷的门!不想活了是不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