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粉金色。
工造营内灯火通明,众人下午初到时还是一片干净的场地,如今已是满地狼藉。
做完最后一组实验,楚晚晚直起酸痛的腰肢,发出一声急不可闻的叹息。
整整一下午,她与匠人们反复调整配方,试了不下三十次,终究没能做出理想的炸药包。
“今日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她对同样满脸疲惫的几位老匠人温声道:“诸位辛苦,我也让人备好休息的地方,晚些时候,热水与膳食都会送去……”
王老闻言连连摆手:“姑娘才辛苦,我们这些粗人早就习惯了,倒是姑娘金枝玉叶之躯,陪我们折腾了这大半天……”
“王师傅说笑了。”
楚晚晚浅浅一笑:“哪有什么金枝玉叶,不过是略懂些皮毛罢了,明日还要倚仗各位老师傅呢。”
她亲自将几位匠人们送到住处,又嘱咐值守的士兵好生照应,这才离开。
晚风渐起,带着边境特有的凛冽,待回到住处时,竟是我感觉从头到脚都凉透了!
楚晚晚一进帐篷便直接奔着自己的床榻而去,连外衫都来不及脱,便直接瘫在了床上哀嚎:“青莲……我要累死了!有什么吃的快拿来!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……”
青莲闻言顿时又心疼又好笑,急忙答应:“小姐稍等,奴婢这就去准备晚膳!”
说着,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。
楚晚晚本想再嘱咐两句,可眼皮却,沉的抬不起来,鼻尖萦绕着床榻熟悉的清香,转瞬间便陷入了沉睡。
再醒来时,只觉得脸上痒痒的,像是有羽毛轻轻拂过。
“唔……谁啊……”
迷迷糊糊间,还以为是青莲回来了,楚晚晚动了动指尖,模糊道:“先放那儿吧……我……一会儿吃……”
对方不理。
那轻柔又带着些洋溢的感觉依旧在脸上拂来拂去。
楚晚晚不耐烦的拧起了眉,终于挥手去挡。
却被人轻轻攥住了手腕。
随即便感到指尖传来一阵酥麻。
竟像是……
像是有人在啄吻她的指尖!
“嗯?”
她挣扎着睁眼,朦胧视线下,傅时璟含笑的双眸在烛光下格外深邃。
好看的像是在做梦。